翔屿:“查什么?”
张秋水:“那个小区七年前发生过火灾。”
翔屿眨眨眼:“火灾?严重吗?”
张秋水没回答,把手机递给翔屿。屏幕上是一篇七年前的新闻报道。
《郊区某小区发生严重火灾,一家五口全部遇难》
翔屿的手指僵在屏幕上。
报道里写着:某日凌晨,小区内一栋独院发生火灾,火势迅猛,消防队赶到时整栋房子已经烧毁。屋内一家五口,父母、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全部遇难。火灾原因疑似人为纵火,警方已介入调查,但至今未破案。
报道下面配了一张照片,烧焦的门框,倒塌的墙壁,满地的灰烬。院子角落里有一棵桂花树,被烧得只剩半截,黑黢黢地立在那里。
翔屿手里的水瓶掉在了脚垫上。
“这……这是……”他的声音在发抖。
张秋水平静地说:“就是你刚才看的那栋房子。”
翔屿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想起院子角落那片新铺的石板,想起中介说的“花坛拆了”,想起那些干净得过分但家具都是旧的房间。
那些家具不是旧的。那是烧剩下的。
“我不租了!”翔屿的声音拔高了,“我不租了!打死我也不租了!”
张秋水:“那就不租,多大点事。”
“可是那个房子那么好看!月租才八百!”翔屿快哭了,“为什么要是凶宅!为什么!”
张秋水无语地看了他一眼:“你的关注点能不能正常一点?”
翔屿缩在副驾上,抱着自己,整个人都在发抖。他不是冷,是怕。他从小就怕鬼,怕黑,怕一切看不见的东西。小时候看恐怖片能吓到发三天烧,长大了连鬼故事都不敢听。
“没事了。”张秋水说,“不去住就行了。”
翔屿点点头,但心里还是慌。他总觉得后背发凉,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看着他。
他回头看了一眼,车后座是空的,只有他自己的外套。
“怎么了?”张秋水问。
“没什么。”翔屿转回头,搓了搓胳膊,“可能是我太紧张了。”
他不知道的是,从推开那扇灰色铁门的那一刻起,有什么东西就已经跟着他了。
那个东西就坐在车后座,穿着白衬衫,很瘦,头发有点长,脸色苍白,眼睛是很深的棕色。他看着翔屿缩在副驾上瑟瑟发抖,想伸手拍拍他的肩膀,告诉他不要怕。
但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
不能吓到他。
那个东西,那个曾经叫做“余烬”的东西,安静地坐在后座,跟着翔屿回了家。
当天晚上,翔屿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楼上没有电钻,今天周末,停工。但他还是睡不着。一闭眼就是那栋房子,那片新铺的石板,那棵桂花树,还有那篇新闻报道里的照片,烧焦的门框,倒塌的墙壁,满地的灰烬。
“别想了别想了别想了。”他把被子蒙过头顶,缩成一个球。
房间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然后。
他听见了另一个声音。
很轻,很轻,像是有人在他耳边叹了口气。
翔屿猛地掀开被子,坐起来:“谁?!”
没有人回答。
房间里只有他自己。窗帘拉得严严实实,门关得好好的,衣柜门也关着。什么都没有。
“是我听错了。”他小声说,“是我太紧张了。没有鬼。这个世界上没有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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