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历372年,联邦与帝国的战火席卷了半片银河。这对宿敌缠斗数百年,统一星域的野心在彼此心中疯狂滋长,却始终陷入势均力敌的僵局。而打破这份平衡的,是余家的两位顶级上校,联邦的余时衍,与帝国的余崇川。
同一血脉孕育出的双璧,竟成了横跨阵营的死敌。更令人忌惮的是,二人皆是千年难遇的SSS+级精神力持有者,整个星际五百年来仅此两位。这份天赋既是荣耀,亦是催命符。各大家族忌惮余家垄断军事霸权,联邦与帝国的统治者更是暗中提防。他们需要一把锋利的刀,却绝不容许刀反过来掌控执刀人。
朝堂与家族的博弈暗流涌动,活下去的关键从不是战场胜负,而是谁更懂察言观色,谁更能成为“好掌控”的那一个。余时衍太耀眼,也太强硬,他的锋芒刺痛了所有既得利益者。于是在那场决定星域格局的决战中,当余时衍与余崇川的精神力碰撞出毁天灭地的冲击波时,所有人都看到,联邦那位所向披靡的上校,精神力毫无征兆地紊乱、暴走,最终以自爆的方式终结了这场对决。
硝烟弥漫的战场上,只有余时衍带出的嫡系部队在疯狂嘶吼,其余人眼底皆藏着难以掩饰的庆幸。除去一个心腹大患,无论是联邦高层、帝国势力,还是各大家族,都如愿以偿。
“好热……难受……”
混沌的意识挣脱黑暗时,余时衍只觉得浑身像被扔进了熔岩炼狱。精神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死死压制在识海深处,每一次微弱的搏动都带着撕裂般的疼,往日翻手覆手间便能掀翻星舰的力量,此刻连调动一丝都难。更难耐的是身体里灼烧般的燥热,顺着血脉蔓延至四肢百骸,仿佛下一秒就要复刻战场上的自爆,将这具躯壳彻底焚毁。
他下意识地蹙紧眉,指尖胡乱摸索,却意外触到身旁一片冰凉柔软的触感。那触感细腻得不像织物,更似某种带着体温的软绒,凉丝丝的温度恰好缓解了几分燥热,让他混沌的神智清明了些许。
余时衍费力地掀开沉重的眼皮,视线模糊中,先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天花板。不是联邦军舰的合金顶,也不是他私宅的星纹吊顶,而是带着浅淡碎花图案的布艺棚顶,暖黄的灯光透过薄纱洒下来,温柔得有些刺眼。
这不是他熟悉的任何地方。
他动了动手指,才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柔软的大床上,身上盖着薄薄的真丝被,料子滑腻得让习惯了军装面料的他极不适应。而方才触碰的冰凉软绒,此刻正贴着他的胳膊,随着均匀的呼吸微微起伏。
余时衍侧过头,心脏骤然一缩。
身旁躺着一个少年,睡得正沉。少年有着一头柔软的红色短发,额前碎发垂落,遮住了些许眉眼,鼻梁高挺,唇色是自然的淡粉,肌肤白得近乎透明,连脖颈处的血管都隐约可见。最让他心惊的是那张脸,分明与他年轻五岁时一模一样,只是少了他眼底的冷硬与杀伐气,多了几分柔和的稚气,连睡梦中微微嘟起的唇,都透着一股不自知的娇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