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的午后,阳光正好。
胡先煦缠着江砚,要去巷口的旧书店。
说是旧书店,其实更像一个藏在时光里的秘密基地。书店的老板是个上了年纪的老爷爷,姓陈,和江砚是忘年交。
胡先煦以前拍戏路过的时候,偶尔会进去逛逛,看几本闲书,逗逗店里的猫。
江砚推着一辆旧自行车,胡先煦坐在后座上,双手紧紧地抱着江砚的腰。
风穿过梧桐巷,带着树叶的清香,吹起少年额前的碎发。自行车的轮子碾过石板路,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像一首慢悠悠的歌。
“江砚哥,你慢点骑。”胡先煦的声音被风吹得有点飘,带着笑意。
“坐稳了。”江砚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带着温柔的笑意。他放慢了车速,自行车稳稳地往前走着。
阳光落在两人身上,暖洋洋的。胡先煦靠在江砚的背上,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心里像被温水泡过一样,软软的,暖暖的。
到了旧书店门口,陈爷爷正坐在门口的藤椅上晒太阳,怀里抱着一只橘猫。
橘猫懒洋洋地窝在他的怀里,眯着眼睛,打着呼噜。
“小陈,来啦。”陈爷爷抬头,看到他们,笑着打招呼。目光落在胡先煦身上的时候,他挑了挑眉,眼里带着几分了然的笑意,“这是……小胡吧?”
胡先煦的脸有点红,点点头,乖巧地喊了一声:“陈爷爷好。”
“好,好。”陈爷爷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他拍了拍身边的藤椅,“快坐,快坐。”
江砚把自行车停在一旁,牵着胡先煦的手,走到藤椅边坐下。
橘猫闻到了生人的气息,从陈爷爷的怀里跳下来,慢悠悠地走到胡先煦的脚边,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脚踝。
胡先煦笑了,弯腰把它抱起来。橘猫软软的,暖暖的,在他怀里蹭了蹭,发出舒服的呼噜声。
“这猫叫橘子,”陈爷爷笑着说,“以前总盼着有人来陪它玩,现在好了,你们来了,它可开心了。”
胡先煦低头,揉了揉橘子的脑袋,笑得眉眼弯弯:“橘子,好名字。”
江砚坐在一旁,看着他,眼里满是温柔的笑意。
阳光透过梧桐叶的缝隙,洒在他们身上,斑驳的光影落在地上,像一幅流动的画。
聊了一会儿,胡先煦抱着橘子,拉着江砚往书店里走。
书店里的光线有点暗,弥漫着一股旧书特有的油墨香。书架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书,从文学名著到科普读物,应有尽有。
胡先煦抱着橘子,在书架间穿梭着,像一只好奇的小松鼠。
江砚跟在他身后,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
少年的身影在书架间晃来晃去,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的发梢上,像镀了一层金边。怀里的橘猫软软的,和他身上的气息交织在一起,像一首温柔的诗。
胡先煦在一个角落里停下脚步,蹲下身,看着书架底层的一本旧诗集。
诗集的封面已经泛黄,边角也磨损了,上面写着几个娟秀的字迹——《槐安巷的诗》。
他伸手,把诗集拿出来,轻轻拂去封面上的灰尘。
“江砚哥,你看。”胡先煦抬头,看向江砚,眼里满是惊喜,“这本诗集,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江砚走过去,低头看向他手里的诗集。
封面上的字迹,他再熟悉不过。
是很多年前,他写给胡先煦的诗。
那时候他刚搬到槐安巷,第一次见到胡先煦,少年坐在台阶上唱歌,阳光落在他的发梢上,像一幅画。他一时心动,便写了这本诗集,却一直没有勇气送出去。
后来,他把诗集放在了陈爷爷的书店里,想着,或许有缘人会看到。
没想到,多年以后,会被胡先煦捡到。
江砚的喉结动了动,声音有点哑:“喜欢吗?”
“喜欢!”胡先煦点点头,翻开诗集,里面的字迹清秀,带着一股少年人的执拗和温柔。他一页一页地翻着,眼里满是欢喜,“写得真好。”
橘猫在他怀里蹭了蹭,发出舒服的呼噜声。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书页上,照亮了那些温柔的诗句。
胡先煦翻到最后一页,上面写着一行小字——
“赠槐安巷的少年,愿他岁岁平安,年年欢喜。”
他的心跳漏了一拍,抬头看向江砚。
男人站在他面前,目光温柔,眼里映着他的身影。阳光落在他的眉眼间,柔和了他原本清冷的轮廓。
“这是……”胡先煦的声音有点抖,心里像揣了一只小兔子,怦怦直跳。
江砚蹲下身,与他平视。他伸手,轻轻拂去胡先煦发间的一片落叶,指尖的触感温热。
“是写给你的。”江砚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很多年前,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写的。”
胡先煦的眼睛瞬间亮了,像盛满了星光。
他看着江砚,眼眶有点红。原来,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有人已经偷偷喜欢了他这么久。
“江砚哥……”胡先煦的声音带着哽咽,却又忍不住笑出声。
他伸手,抱住江砚的脖子,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
橘猫从他怀里跳下去,慢悠悠地走开了。
书店里很安静,只有两人的呼吸声,和窗外的蝉鸣。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们身上,像一层温暖的纱。
旧诗集被风吹得哗哗作响,那些温柔的诗句,在空气里流淌着,像一首无声的歌。
“江砚哥,”胡先煦的声音闷闷的,带着笑意,“那你为什么不早点送给我?”
江砚低笑一声,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怕你不喜欢。”
“我喜欢。”胡先煦抬头,看着他,眼里闪着泪光,却笑得眉眼弯弯,“我很喜欢。”
江砚看着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他俯身,在少年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像一片羽毛,轻轻拂过。
像一首温柔的诗,写在槐安巷的时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