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枝甘露

宋亚轩把"我爱你"三个字告诉鼠标的时候，鼠标正在啃那个浅蓝色的橡胶球

他蹲在客厅地板上，把球从鼠标嘴里抽出来，和它平视，很严肃地说

鼠标歪着头看他，耳朵竖起来，尾巴在地板上扫了扫

宋亚轩说

鼠标的尾巴摇了摇，像是在回应

宋亚轩又说

鼠标打了个哈欠，把下巴搁在前爪上，一副"然后呢"的表情

宋亚轩戳了戳它的鼻子

鼠标眨了眨眼

宋亚轩自己替它回答了

鼠标似乎听懂了"肉"这个字，耳朵抖了抖，站起来，用鼻子拱了拱他的手心

宋亚轩笑，把球还给它

他站起来，往厨房走，回头补了一句

鼠标叼着球，摇着尾巴，跟在他后面

贺峻霖正站在水槽前洗草莓，听见脚步声，没回头

宋亚轩低头，鼠标正贴着他的拖鞋蹭。他跨过去，走到贺峻霖旁边

贺峻霖把草莓沥干，放进白瓷盘

宋亚轩说

贺峻霖"嗯"了一声，端着草莓往外走。宋亚轩跟上去，从后面抱住他的腰，脸贴在他背上

贺峻霖的脚步顿了一下，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那是周六的下午，他们决定去超市采购

宋亚轩推着购物车走在前面，贺峻霖跟在旁边。鼠标被留在家里，趴在窗台上目送他们出门。超市里人比平时多，周末的缘故。宋亚轩在零食区停下来，拿起一包薯片看了看，又放回去。贺峻霖站在他身后，手插在口袋里，目光落在货架的标签上

宋亚轩又拿起那包薯片，转头看贺峻霖

贺峻霖说

宋亚轩把薯片放进购物车，又拿了一包饼干。贺峻霖看着他往车里扔东西，没阻止。走到收银台，宋亚轩掏手机付款，贺峻霖站在他旁边，手从口袋里拿出来，很自然地搭在了他的腰上

宋亚轩扫码的动作顿了一下。他偏头看贺峻霖。贺峻霖的目光落在收银员的屏幕上，表情没什么变化，但搭在他腰上的手是实实在在的，隔着薄薄的T恤，掌心温热

收银员是个年轻姑娘，扫完商品，抬头看了他们一眼，笑了笑

宋亚轩付完款，提着袋子往外走。贺峻霖的手从他腰上移开了，但走出超市门的时候，他牵住了宋亚轩的手

不是手指扣手指的那种牵法，是整个手掌包住他的手，十指交叉，握得很稳。宋亚轩低头看了看两只交握的手，又抬头看贺峻霖。贺峻霖目视前方，步子不快不慢，像只是牵了一瓶水而不是牵了一个人

宋亚轩心里那点小雀跃压都压不住。他故意晃了晃交握的手

贺峻霖"嗯"了一声，手指收紧了些

贺峻霖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但也没松手

他们走过一排商铺，路过一家奶茶店，门口排着队

贺峻霖看了他一眼，松开手，走到队伍末尾站好。宋亚轩站在路边等他，看着贺峻霖的背影。队伍很长，贺峻霖站得很直，双手插回口袋里，安安静静地等着。宋亚轩忽然觉得，这个画面本身就很好看——贺峻霖在奶茶店门口排队，为了给他买一杯饮料

排了大概十五分钟，贺峻霖端着两杯奶茶走回来。一杯给宋亚轩，一杯自己拿着。宋亚轩接过来，吸了一口

贺峻霖说

宋亚轩愣了一下。他喜欢的口味是杨枝甘露，不加椰果。他没跟贺峻霖说过。他只是每次买奶茶的时候都会选这个，而贺峻霖记住了

宋亚轩低头喝了一口，芒果的甜和柚子的微苦在舌尖散开

贺峻霖说

贺峻霖看了他一眼

宋亚轩被他说得哑口无言。他确实每次都会在菜单上划拉半天，最后还是选了杨枝甘露。但他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表现得像个"什么都爱喝"的人。没想到贺峻霖全都看见了

他低头喝奶茶，不说话了。不是生气，是心里太满，怕一开口就漏出来

贺峻霖走在他旁边，手又伸过来，牵住了他。这次宋亚轩主动把手指扣进去，握得紧紧的

————

周一上班，宋亚轩在工位上跟同事聊天。同事小李问他周末干嘛了，他说去超市买东西

宋亚轩说就这

宋亚轩笑，没反驳

他低头看手机，贺峻霖发来消息

宋亚轩回

宋亚轩看着那个"好"字，想起那天早上贺峻霖说"今天也是爱你的一天"。他忍不住笑了一下。小李凑过来，看见他笑

宋亚轩把手机扣在桌面上

宋亚轩打开前置摄像头看了一眼。镜子里的人嘴角确实翘着，眼睛比平时亮，整个人散发着一种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松弛和满足。他关掉相机

宋亚轩的手指顿了一下。他抬头看小李。小李正低头敲键盘，随口一说，没别的意思。但"恋爱脑"三个字像一颗石子，投进他心里，激起一圈涟漪

他低头打字，给贺峻霖发了一条消息

贺峻霖回得很快

宋亚轩盯着这条消息看了三遍，然后捂住手机，笑得肩膀直抖。小李扭头看他

宋亚轩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