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把伞足够大

夜里下起了雨，敲在玻璃上，沙沙地响。宋亚轩醒来一次，发现贺峻霖不在床上。他披了外套下床，看见贺峻霖站在客厅窗边，背对着他，望着外面的雨。宋亚轩走过去，从后面抱住他的腰，脸贴在他背脊上。贺峻霖没动，只是覆在他手背上的手紧了紧

贺峻霖沉默了一会儿

宋亚轩收紧手臂

贺峻霖"嗯"一声，转过身，把他搂进怀里，下巴抵在他发顶。宋亚轩听见他平稳的心跳，在雨声里格外清晰

宋亚轩仰头，在黑暗里亲了亲他的下巴

贺峻霖收紧手臂，把他整个人圈进怀里，低声说

雨停的时候天快亮了。宋亚轩再醒过来，贺峻霖已经醒了，正看着他。看见他睁眼，贺峻霖用手指把他额前的碎发拨开

宋亚轩摇头，往他怀里蹭了蹭。贺峻霖没说话，手臂环着他，让他睡得更舒服些。鼠标跳上床，在脚边找了个位置趴下。三个人，一只狗，在渐亮的晨光里，维持着一个安静的姿势，谁都没有动。直到闹钟响起，贺峻霖伸手按掉，宋亚轩才迷糊着睁开眼

宋亚轩清醒过来，抬头看他

贺峻霖"嗯"一声，手指梳理着他睡得乱翘的头发

宋亚轩心里一暖，重新埋进他怀里，闷声说

起床后，贺峻霖去厨房做早餐，宋亚轩给鼠标添粮。煎蛋的香气飘出来时，宋亚轩走过去，从后面抱住贺峻霖的腰，脸贴在他背脊上。贺峻霖没回头，只是用手肘轻轻碰了碰他

宋亚轩鼻子一酸，抱得更紧。贺峻霖转过身，捧住他的脸，拇指擦过他眼角，没说话，只是低头，在他额头上很轻地吻了一下。宋亚轩闭上眼，感受那个吻的温度，良久，才睁开

贺峻霖看着他

宋亚轩愣住，随即笑起来，眼泪却掉下来。贺峻霖用指腹抹掉他的泪

宋亚轩扑进他怀里，用力抱紧。贺峻霖稳住身子，手臂环着他，一下一下拍着他的背，像哄孩子。鼠标蹲在旁边，歪着头看他们，尾巴轻轻扫着地板

那天的早餐吃了很久。宋亚轩一碗粥喝得慢，贺峻霖也没催，只是偶尔给他夹一筷子酱菜，或者把剥好的鸡蛋放进他碗里。吃完饭，宋亚轩抢着洗碗，贺峻霖没跟他争，靠在门边看着。水流哗哗，宋亚轩哼着歌，调子不成调，但欢快。贺峻霖嘴角弯起很浅的弧度，目光柔软。洗完碗，宋亚轩擦干手，转身抱住贺峻霖，仰头亲他。这个吻比昨晚那个长，带着粥的暖意和未散的泪咸。贺峻霖回应得很慢，但很认真，手掌托着他的后脑，指尖穿过他微湿的发。分开时，两个人都气息不稳。宋亚轩额头抵着贺峻霖的肩膀，小声说

贺峻霖"嗯"了一声，手指梳理着他脑后的头发

他说不下去，耳根通红。贺峻霖低笑一声，很轻，但宋亚轩听见了

顿了顿，又补充

出门前，宋亚轩蹲下来摸鼠标的头

鼠标叫了一声，用头蹭他的手心。贺峻霖拎着包站在门边

宋亚轩站起来，走过去牵住他的手。贺峻霖反手握紧，十指相扣。走到路口，宋亚轩往前，贺峻霖往左。这次宋亚轩没回头，只是握紧了手。贺峻霖也握紧了，直到他的手从掌心滑脱，才松开。他看着宋亚轩的背影消失在街角，才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步子比平时稳，嘴角噙着一点很淡的笑意

那一天过得很慢，又很快。宋亚轩工作时总会走神，想起早上那个吻，想起贺峻霖说的"每天都这样"。手机震了一下，贺峻霖发来一张照片，是办公室窗台上的绿萝，新长的叶子舒展开了，翠绿欲滴。宋亚轩回了个"💚"。中午吃饭，他没去食堂，而是打包了贺峻霖爱吃的菜，打车送到贺峻霖公司楼下。贺峻霖下来时，看见他拎着保温盒，愣了一下。宋亚轩把盒子塞进他手里

贺峻霖看着他，眼神很深，接过盒子

宋亚轩摇头

贺峻霖手指拂过他脸颊

下班时天阴着，像要下雨。宋亚轩走出大楼，果然看见贺峻霖撑着那把长柄黑伞站在树下，伞面稳稳地撑开一片干燥。看见他，贺峻霖把伞往他这边偏了偏。宋亚轩小跑过去，钻进伞下，挨着他站。伞足够大，两个人肩膀贴在一起，谁都不觉得挤

宋亚轩摇头，把手塞进他外套口袋里，摸到他温热的手掌，顺势扣住。贺峻霖反手握紧，没说话。两个人慢慢往回走，雨点打在伞面上，沙沙地响，像一首安静的曲子。走到楼下，宋亚轩抬头，看见鼠标又趴在窗台上，下巴搁在前爪上，透过玻璃望着他们。他笑了，扯了扯贺峻霖的袖子。贺峻霖顺着他目光看去，嘴角弯了弯，收了伞，推开门

鼠标立刻从窗台跳下来，扑到宋亚轩腿边。贺峻霖换了鞋，把伞靠在墙边，拎着两个人湿漉漉的外套去阳台晾。宋亚轩蹲下来揉鼠标的脑袋

鼠标叫了一声，尾巴摇得欢快。贺峻霖从阳台回来，走过来，很自然地伸手揉了揉宋亚轩的头发

宋亚轩仰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

贺峻霖"嗯"一声，转身往厨房走

宋亚轩跟进去，从后面抱住他的腰，脸贴在他背脊上。贺峻霖没回头，只是用手肘轻轻碰了碰他

宋亚轩笑，没松手，就这么挂着，看着贺峻霖熟练地洗菜、切菜、开火。厨房里很快弥漫开饭菜的香气，暖黄的灯光下，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重叠在一起，分不清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