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槐树下的野餐

晚上两个人窝在沙发上看电视，贺峻霖的手环着宋亚轩的肩。宋亚轩靠在他肩上，手被他握着。电视里放着一部老电影，黑白画面的，讲一对情侣的故事。宋亚轩看着看着忽然问

贺峻霖想了想

贺峻霖想了想。他以前从来没有认真想过这个问题。以前他活着就是为了活下去，上学、打工、吃饭、睡觉，一天一天地过，没有想过以后。现在他想了，想的不再是一个人，是两个人。他说

他说

宋亚轩看着他，看了很久

贺峻霖看着他，没有说话。宋亚轩凑过去，在他嘴角亲了一下，很轻，像一片落下的叶子。贺峻霖低下头，亲了回去。比宋亚轩亲的长一点，比宋亚轩亲的重一点

那天晚上，宋亚轩又留在了贺峻霖的房间。他趴在贺峻霖胸口，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银白色的

宋亚轩把脸埋进他胸口，蹭了蹭，声音闷闷的

贺峻霖把手放在他头发上，轻轻揉了揉

六月六号，宋亚轩休息。两个人说好去河边散步。早上阳光很好，但风是凉的，吹在身上很舒服。两个人沿着步道慢慢走，宋亚轩走在前面，贺峻霖跟在后面，宋亚轩走一段就停下来等他，等他跟上了又继续往前走

走到上次那片浅滩的时候，宋亚轩蹲下来伸手探了探水，凉凉的。他回头看着贺峻霖说

贺峻霖也蹲下来探了探，确实更凉了

他脱了鞋卷起裤腿踩进水里，被冰得嘶了一声，但没有上来。他在水里走了几步，水花溅起来，阳光下亮晶晶的。他回头说

贺峻霖也脱了鞋踩进去，水确实凉，但不是很冰的那种凉，是夏天里让人舒服的凉。他走到宋亚轩旁边，两个人并排站在水里，水从脚面上流过，轻轻的，痒痒的

宋亚轩弯下腰从水里捞起一块石头，圆圆的，光滑的，被水流冲刷了很久。他举起来给贺峻霖看

贺峻霖看了看，确实有点像心形，虽然不太规则，但能看出那个轮廓

宋亚轩把石头擦干净放进口袋里

两个人在水里站了一会儿，直到脚都有些发白了才上岸。坐在岸边晒脚，阳光落在两个人的脚上，暖洋洋的。宋亚轩看着自己的脚，又看着贺峻霖的脚

宋亚轩把自己的脚踩在贺峻霖的脚背上，脚尖并拢

宋亚轩说

贺峻霖用拇指和食指比划了一下

宋亚轩笑了

下午回到家，宋亚轩把那颗心形的石头放在茶几上

傍晚的时候贺峻霖在厨房做饭，宋亚轩靠在门框上看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走进来从后面抱住了贺峻霖，脸贴在他的背上，手环着他的腰。贺峻霖正在炒菜，锅铲停了一下

贺峻霖没有说话，但他炒菜的动作慢了一点。宋亚轩抱着他，把脸埋在他背上，闻着他身上的味道，像在确认什么。贺峻霖让他抱着，一只手握着锅铲翻着菜，另一只手抬起来，覆在宋亚轩环着他腰的手上

晚上贺峻霖在客厅看书，宋亚轩洗完澡出来，头发湿漉漉的，自己拿着吹风机坐在沙发上开始吹。贺峻霖合上书，从他手里拿过吹风机

宋亚轩看着他，转过去背对着他，吹风机嗡嗡地响起来，热风从头顶吹下来，手指插进头发里。宋亚轩闭着眼睛，声音在吹风机的嗡鸣里有点飘

六月七号，天气依然好得过分。阳光明晃晃的，天空蓝得没有一丝云。宋亚轩站在阳台上伸了个懒腰

两个人准备了一大袋东西，三明治、水果、汽水、蛋糕，还有一块野餐垫。宋亚轩把那块野餐垫叠好塞进袋子里，又把前几天做的那个不太好看的蛋糕装进盒子

贺峻霖看了看盒子里的蛋糕，确实比上次更丑了，奶油抹得更不均匀，裱花歪得更厉害，但他没有说什么，把盒子小心地放进袋子里

两个人拎着袋子出门，走到老槐树下。阳光从树叶间漏下来，碎了一地的金子。宋亚轩选了一块草比较平的地方把野餐垫铺开，把吃的一样一样地摆出来。三明治、水果、汽水、蛋糕，整整齐齐的，像一个小型的展览。他坐在垫子上拍了拍旁边

贺峻霖坐下来，阳光透过树叶落在他脸上，斑驳的，明亮的。宋亚轩看着他

贺峻霖没有回答，但嘴角翘了一下

他们吃三明治、喝汽水、分那个不太好看的蛋糕

宋亚轩说

他切了一块递到贺峻霖嘴边，贺峻霖吃了，嚼了两下

宋亚轩笑了，自己也切了一块，咬了一口

吃饱了两个人躺在野餐垫上，看着头顶的树冠。阳光从叶缝间漏下来，在两个人身上晃来晃去，像一幅流动的画。宋亚轩伸出手，在半空中比划了一下

贺峻霖也伸出手，掌心朝上，阳光落在掌心里，暖的。宋亚轩把自己的手覆上去，掌心贴着他的掌心

他们躺了很久，躺到阳光从头顶挪到西边，把整片天空都染成橘红色

两个人把东西收好，野餐垫叠好，袋子拎起来，沿着林荫道慢慢往回走。阳光在身后拉出两道长长的影子，靠在一起

晚上回到家，贺峻霖在洗碗，宋亚轩站在旁边擦碗。水哗哗地流着，洗洁精的泡沫在灯光下泛着七彩的光。宋亚轩擦着一个盘子，忽然停下来

宋亚轩看着他

贺峻霖想了想

宋亚轩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