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千

宋亚轩转过身，眼睛亮亮的

贺峻霖看着他。他穿着那件米白色的薄毛衣，袖子卷到小臂，露出一截细白的手腕。阳光从他身后的窗户涌进来，把他整个人都裹在一层淡金色的光里

贺峻霖走过去，看了看那个玻璃瓶

宋亚轩把瓶子往他面前推了推

贺峻霖凝视着那几株纤细的野花，柔软的花瓣上还挂着未干的露水，在阳光的映照下，散发出晶莹剔透的光泽。那些微小的水珠仿佛将晨光揉进了其中，闪烁得令人心动

宋亚轩满意地笑了，坐到餐桌旁，拿起三明治咬了一大口。贺峻霖在他对面坐下，也拿起三明治。炒蛋很嫩，带着黄油的香气和淡淡的奶味，吐司烤得刚好，外脆内软

宋亚轩抬起头，嘴角沾了一点蛋屑

宋亚轩笑了，眼睛弯成两道月牙。他又咬了一大口，腮帮子鼓鼓的，像只仓鼠

吃完饭，贺峻霖去洗碗。宋亚轩站在旁边擦碗，一边擦一边说

贺峻霖想了想。上次去那个公园，是夏天。湖里有荷花，岸边有垂柳，他们坐在湖边的长椅上吃冰淇淋，阳光很好，风很轻

十月底的公园和夏天不一样了。荷花早就谢了，湖面上只剩几片枯黄的荷叶，歪歪斜斜地立在水里。垂柳的叶子黄了一半，风一吹就簌簌地往下落，铺了满地金色

公园里的人比夏天多。周末的上午，到处都是遛娃的家长、遛狗的老人、跑步的年轻人。一个小女孩从他们身边跑过去，手里举着一个大大的彩虹风车，风车呼呼地转，她笑得咯咯响

宋亚轩看着那个小女孩跑远的背影，忽然说

贺峻霖看了他一眼

宋亚轩愣了一下，然后脸慢慢红了

他嘟囔了一句，别开脸

贺峻霖看着他红透的耳尖，嘴角翘了一下

两个人沿着湖边慢慢走。湖面上有几只野鸭，游得很慢，在水面上划出一道道细细的波纹。宋亚轩停下来，趴在栏杆上看那些鸭子，看了一会儿，忽然说

他抬手指向一只落单的野鸭，它孤身划向湖心，在那里徘徊两圈，似是迷失了方向，又仿佛在短暂的踌躇后，终于决定循着原路返回，缓缓游向岸边

贺峻霖看着他。他看着那只野鸭，眼睛里有光，不知道在想什么

贺峻霖没说话

宋亚轩转过头看他，笑了

贺峻霖看着他亮亮的眼睛，看着他在阳光下微微泛红的脸颊

宋亚轩愣了一下，然后笑着推了他一把

贺峻霖没躲，挨了他一下，嘴角翘着

两个人走到湖对面的时候，看到一棵很大的银杏树。满树金黄，叶子在阳光下闪着光，像挂了一树的金币。树下落了一层厚厚的银杏叶，踩上去软软的，沙沙响

宋亚轩蹲下来，捧起一把叶子，扬起来。金黄色的叶子从他手里飞出去，在空中转了几圈，慢慢落下来，落在他头上、肩上、睫毛上

他笑得眼睛弯弯的，又捧起一把，扬起来

贺峻霖站在旁边，看着他。看着他在金色的叶雨里笑，看着阳光把他的头发照成浅棕色，看着他整个人都融进了这片秋天的颜色里

他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

宋亚轩耳畔传来轻微的快门声，他下意识地转过头，便看见贺峻霖正举着手机，神情专注而自然。那瞬间，他微微一怔，似乎没能立刻反应过来此刻的情景，目光与他对上的刹那，仿佛时间都凝滞了几分

他跑过来，凑到手机屏幕前

照片里，他蹲在满地的银杏叶中间，手里还捧着一把叶子，仰着脸笑。阳光落在他的侧脸上，把他的睫毛照得几乎透明。身后是满树的金黄和远处淡蓝色的天空

贺峻霖看了他一眼

宋亚轩理直气壮

贺峻霖把手机收起来，没说话

宋亚轩拉着他的袖子

贺峻霖看着他亮亮的眼睛，看着他期待的表情。把手机拿出来，把那张照片发给了他

宋亚轩收到照片，低头看了好几遍，然后抬起头，笑了

宋亚轩愣了一下。他看着贺峻霖，贺峻霖已经转身往前走了，背影被阳光拉得很长

他加快脚步跟上去，嘴角翘得高高的

两个人在公园里逛了一上午。从湖边走到树林，从树林走到花圃，从花圃走到儿童游乐区。宋亚轩在游乐区停下来，看着那些小朋友滑滑梯、荡秋千，眼睛里有一种很温柔的光

他问贺峻霖

贺峻霖想了想

他顿了顿

贺峻霖看着他。他看着那些秋千上的小孩，嘴角还翘着，但眼底有一点很淡的东西

宋亚轩转过头，看着他

贺峻霖指了指游乐区角落里的那个秋千，是给大人用的，铁架子，木板座，两边是铁链

宋亚轩看了看那个秋千，又看了看贺峻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