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光灯骤然亮起时,整个剧场都静了下来。
棠溪绫站在舞台中央,水袖如同流云般垂落,赤金与石青的纹样顺着衣料蜿蜒,像从莫高窟壁画里走出来的飞天神女。
她的长发松松挽成惊鹄髻,珠翠步摇随着呼吸轻颤,眉心一点朱砂,衬得眉眼愈发清艳,仿佛沾了大漠的月光与佛前的香雾。
乐声起时,她足尖轻点地面,水袖猛地扬开,如敦煌壁画里舒展的飘带,在灯光下翻涌成流动的云。
腰肢轻旋,层层叠叠的裙摆铺展开来,石青与朱红的裙裾扫过地面,像孔雀开屏时的尾羽,又像飞天乘着风掠过沙海的轨迹。
她的手臂舒展如鹤,指尖捏着精巧的诀,每一次抬臂都带着神女的轻盈与悲悯,仿佛要将千年的敦煌故事,都揉进这一舞里。
林屿森坐在台下第一排,紧张的呼吸都快屏住了,今天的棠溪绫美的惊心动魄。
这是第一次,他们两个都心知肚明的,全部都承认的,追求者与被追求者的身份。
就差最后一层窗户纸,而不是所谓的姐姐弟弟名分。
一舞毕,掌声雷动,棠溪绫没有看向任何人,目光穿梭,和台下的林屿森对上了视线,她弯起了嘴角。
..........................................................................................................................................................................
夜风卷着满城灯火拂来,天台上早已铺满层层叠叠的玫瑰。
深红、奶白、香槟粉、墨紫,从脚边一路铺向护栏边缘,花瓣上还凝着细碎水汽,馥郁的花香裹着晚风,漫过每一寸空气。
棠溪绫依旧是那身敦煌飞天舞衣,石青与赤金的纹样在夜色里泛着柔光,水袖垂落,眉心朱砂未褪,长发上的珠翠还在轻轻晃动。
她没来得及换下舞裙,甚至没卸去舞台上的妆容,就被林屿森牵着手,一步步踩进这片花海中央。
没有旁人,没有喧嚣,只有头顶的星月、满城的灯火,以及彼此的呼吸。
“棠溪绫,”林屿森凝视着她,一字一句,清晰而坚定,“做我的女朋友好不好,名正言顺,往后岁岁年年,我都属于你。”
飘逸的长袖随风扬起,清润的吻落在了林屿森的嘴角,花香从他们的脚踝开始,慢慢的缠绕了他们两个满身。
“男朋友,往后余生,请多指教。”
头顶满天星光,四周无人,他们在宣泄自己的爱意,盛大又无声。
林屿森的呼吸猛地一滞,方才所有的克制与隐忍,在这一句轻软又郑重的告白里,尽数崩塌。
他扣在她腰侧的手微微收紧,将还穿着飞天舞衣的她稳稳拥进怀里,绸缎般的水袖缠上他的臂弯,像一场不愿醒来的梦。
他没有说话,只是低下头,虔诚地回吻她,不再是浅尝辄止的触碰,轻轻覆上她的唇。
眉心的朱砂蹭过他的脸颊,留下一点温柔的红痕,像玫瑰花瓣落上去的印记。
夜风卷着漫天花香缠绕上来,从脚踝缠到腰际,再裹住两人交叠的肩头,钻进衣料缝隙里,将彼此的气息牢牢锁在一起。
棠溪绫的水袖随风扬起,在夜色里划出柔软的弧线,像飞天未散尽的流云,也像此刻剪不断的情意。
我会躲过新鲜感,死循环,永远爱你。
因为是心甘情愿的沉溺,所以,他们不需要拯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