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溪绫的指尖微凉,从他英挺的眉骨缓缓滑过眼尾,掠过挺直的鼻梁,最后轻轻停在他线条利落的下颌线上,指腹若有似无地摩挲着他的下巴。
她抬着眼,睫羽像蝶翼般轻颤,目光直直撞进林屿森深不见底的眸子里,里面盛着她读不懂的暗涌,却偏要故作镇定地挑衅。
“林屿森,你叫了我十多年的姐姐,你想过你该怎么告诉妈妈,你喜欢上了你朝夕相处的姐姐吗?”
姐姐弟弟,这个是横亘在他们之间最大的鸿沟,虽然林屿森不在意,但是棠溪绫看着在意极了。
“绫绫,当年,我就说过,我会解决好所有事情,不会让你有后顾之忧的。”
宝蓝色的领带还被她攥在手心,微微收紧的力道让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数清他纤长的眼睫,能清晰闻到他身上混着书卷气与淡淡雪松味的冷香,压过了她周身的兰花香,缠缠绕绕地裹住彼此。
棠溪绫听着他的话,瞳孔骤然收缩,手上不自觉用力,林屿森的目光看着她的腕骨,她的指尖甚至有些泛白了。
“你和妈妈说了。”
她的话有些恍惚,她显然不知道,林屿森是怎么敢那么堂而皇之的把这件事广而告之的。
她始终过不了心上的那道坎,就是因为她的道德感太多了。
“意会了一下,妈妈他们显然乐见其成。”
棠溪绫一下子就想明白了为什么盛唯爱的表现那么奇怪了,怪不得她一点都不好奇这些事。
“不过,妈妈警告我了,如果姐姐不愿意,我就要主动放弃,妈妈说,她永远站在姐姐这一边。”
骨节分明的大手包裹住她的手,林屿森松松的握了握,她刚刚使得劲有点大了,勒的手都有些红了。
“姐姐,绫绫,不管结果怎么样,你永远都有退路的。”
隐秘的欢喜在一点一点的冒出来,都说解决问题的能力,是一个男人最大的魅力,显然,林屿森很具有魅力。
棠溪绫都不敢摸着良心告诉自己,在林屿森明明白白的表现出来了他的喜欢之后,她心里真的一点波澜都没有。
看出来了她的动摇,他不经意的放开了她的手,凑近了她,带着几分撒娇似的意味,就像小时候凑着她说话一样。
“所以,姐姐,我们之间,什么阻碍都没有。”
“要答应我吗?”
温热的气息扫过她的耳廓,惹得棠溪绫指尖一颤,下意识想收回手,却被林屿森先一步扣住了手腕。
他的掌心温热有力,牢牢裹住她微凉的手,力道不轻不重,恰好让她挣脱不开,又不会弄疼她。
原本扯着领带的手被制住,棠溪绫瞬间失了主动权,身子微微后仰,却被他借着领带的力道轻轻往前一带,重新跌回他身前的方寸之地。
“这么着急吗?”
这是有松口的意思了?林屿森甚至有些想要跑出去,昭告全世界的想法。
“不急不急,姐姐你好好考虑。”
他急,他都快急死了,但是,这可是这么多年来,棠溪绫好不容易松口,林屿森当然不敢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