妆容已经很完美了,棠溪绫站在一面落地镜前,用粉扑轻轻按压鼻翼处微微出油的地方,防止在舞台灯光下显得斑驳。
眼尾的淡粉眼影被她凝神审视过,确保晕染的边界自然,没有一丝生硬。
最后,她抬手点了点眉心的银花钿,那一点银光在昏暗中熠熠生辉,瞬间点亮了整张面容。
身上的月白缠枝莲纹纱衣,此刻被她用手细细抚平了每一处褶皱。
交领处的银线缠枝纹被她理得顺直,一颗颗珍珠滚边在指尖滑过,触感冰凉温润。
她深吸一口气,将广袖理得平整,让垂落的袖摆刚好遮住指尖,又不至于拖沓。
足尖的肉色缎面舞鞋被她检查了两遍,确保鞋带系得紧实,鞋跟的小莲绣纹端正无缺。
当幕布后传来熟悉的前奏旋律时,她最后看了一眼镜子。
镜中的人,云鬓珠翠,衣袂翻飞,眉眼间是清冷的风骨,却又漾着即将绽放舞台的灼灼光彩。
她深吸一口气,将那柄素面团扇轻轻拢在袖中,转身,目光坚定地走向那片即将属于她的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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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有礼仪之大,故称夏,有服章之美,谓之华。
棠溪绫是从时光中走出来的美人,甚至可以从她裙摆的旋转上,看到历史的翻转。
她的舞蹈,有灵魂,林屿森坐在台下,静静的看着台上的人,棠溪绫打小对舞蹈就有一种,近乎朝圣的虔诚。
所以,她有今天的成就,一点也不意外。
看着她一颦一笑,一言一行,旋转水袖,飞快跳动的心脏,在告诉林屿森,没法子的,经久数年,他还是忘不了她。
或者说,他压根就没想忘。
有些人,若是需要时间和距离才能忘却,这本来就证明了他放不下。
“很漂亮是不是,绫绫一向如此优秀。”
盛唯爱专程为了自己的宝贝女儿赶回来的,不然他们现在可能在爱尔兰看极光了。
林屿森听见自己妈妈的话,赞同的点了点头,旁边骆叔在尽职尽责的架起来拍摄物品。
“就是不知道绫绫有没有谈恋爱,成家立业,也不知道什么样的人,才配得上我的宝贝女儿。”
盛唯爱小声的说话,棠溪绫这些年,是真的就和异性绝缘了一样,就是舞伴都没有长久看着能发展下去的。
林屿森慢慢的勾起嘴角,所以说啊,他和姐姐才是最般配的。
“妈妈,姐姐这般品貌,自然是不着急的,你就不要操心了。”
生怕自己妈妈乱点鸳鸯谱的林屿森先发制人,他没看见的是,盛唯爱两人对视了一眼。
就林屿森的小心思,谁看不出来,他们这两个最亲近的,怎么看不明白,就是不知道绫绫是怎么想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