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制 林屿森4

棠溪绫坐在书桌前，面前摊满了留学相关的资料，有英国皇家舞蹈学院的招生简章，有专业考核的细则，还有几页写满字迹的笔记，字迹娟秀工整，和她的人一样，透着一股柔婉的劲儿。

她没有束发，乌黑的长发随意披散在肩头，落在素色的真丝睡衣上，发丝柔软，随着她抬头的动作，轻轻晃动了几下。

许是熬夜的缘故，她眼底带着一丝淡淡的倦意，却丝毫没有冲淡眉眼间的温柔。

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轻垂，抬眼看来时，睫毛轻颤，眼底盛着灯光的暖意，眉眼弯弯，温柔得不可思议，仿佛把整个深夜的温柔都揉进了眼里。

林屿森的目光，在落在她脸上的那一刻，瞬间僵住了。

他说不出那种感觉，只觉得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软乎乎的，又带着一丝莫名的慌乱，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

平日里看惯了她束发练舞的模样，清冷又耀眼，像舞台上不可亵渎的惊鸿；可此刻，她卸去了所有防备，长发披散，眉眼温柔，褪去了舞台上的疏离，多了几分烟火气的软，竟让他有些不敢直视。

棠溪绫是一个温柔到骨子里的人物，林屿森当然知道自己姐姐很耀眼，耀眼到不可思议。

现在那股慌乱来得猝不及防，连他自己都没搞明白缘由。

他只是觉得，这样的棠溪绫，和平时不一样，让他心跳莫名快了几分，连眼神都下意识地往旁边回避了一下，落在书桌角落的台灯上，耳尖却悄悄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红晕。

他明明只是想来倒杯水，明明只是随口问一句，担心姐姐而已。

可此刻，站在书房门口，看着眼前的人，他忽然觉得，深夜的风，好像都变得温柔了，而心底那股莫名的悸动，像一颗刚冒头的嫩芽，悄悄扎了根，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这悸动背后的深意。

棠溪绫没察觉到他的异样，只当他是刚下来，还有些困意，眉眼间的笑意更柔了些，抬手指了指书桌对面的椅子：“怎么了？还没睡，是渴了吗？”

林屿森猛地回神，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勉强压下心底那股莫名的慌乱，声音比平时更低了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局促。

“嗯……我去楼下倒杯水，路过，看你灯还亮着，就过来问问。”

他的目光依旧不敢过多停留，偶尔扫过她的脸，也会飞快地移开，可脑海里，却反复浮现出她刚才抬眼看来的模样，温柔得不像话，像一颗小石子，在他心底漾开圈圈涟漪，久久不能平息。

而棠溪绫，只是笑着摇了摇头，伸手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肩膀，目光重新落回桌上的留学资料上，语气依旧温柔。

“快去吧，倒完水早点休息，你现在是要紧的时候，别熬太晚了。”

林屿森马上就要高考了，学业不能耽误，身体也当然不能耽误。

“姐姐，你别担心，你这么优秀，一定能成功的。”

林屿森胡乱嗯了几声，然后好反过来安慰棠溪绫，被安慰的人成功被逗笑了，把资料敛了起来，催促着他赶紧回去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