诊室里弥漫着淡淡的艾草香,混着窗外飘进来的栀子花香,清润得让人神志清明。
盛希言坐在椅子上,手肘搭着扶手,指尖随意勾着包带,一身剪裁利落的衬衫衬得她身形更加修长。
眉梢眼角不再是工作时的冷淡锋利,反而带上了惯有的骄傲肆意,她只在亲近的人面前如此。
以前只有父母哥哥,现在或许多了一个何苏叶。
想到这,目光落在他搭在自己腕间的手上,那双手生得极好,骨节分明,指腹带着薄茧,是常年握笔诊脉养出的质感。
温热的触感透过轻薄的衣袖渗进来,顺着腕间血管悄悄往上蔓延。
盛希言轻咳一声,移开视线,落在他白大褂袖口露出的腕骨上,试图掩饰那点不合时宜的悸动。
这人生的是好,但盛希言,做个人吧,这可是医院啊。
何苏叶垂着眼,口罩遮掩下的嘴角微微勾起,长睫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遮住了眸底的情绪。
就知道,一见钟情的,可不只是他一个。
这不,这人自己送上门来了吗。
何苏叶的职业素养很高,即便脑子里面一瞬间过了许多念头,他的指尖还是稳稳的搭在她的寸关尺上,指腹轻轻按压,动作专业又专注。
脉象的起伏,平缓有力,节律均匀,分明是好的不得了的模样。
他抬眼看过去,恰好对上盛希言望过来的目光,她的眼神带着几分试探,几分戏谑,像是在等着看他说出“无甚大碍”的结论。
何苏叶眼底掠过一抹浅笑,盛希言的目光落在他那一副金丝眼镜上面。
这是她第一次见他这种扮相,他是不近视的,但工作的时候带着这副镜框,一个词就这么浮现出来。
斯文败类。
“盛小姐这脉象,浮沉有度,虚实相宜,倒是没什么实质性的问题。”
他顿了顿,指尖依旧停在她腕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事实,如果忽略他直勾勾看着她的目光的话,以及那有些暧昧不明的盛小姐三个字。
“哦?那何医生得意思是,我一点问题都没有,以后都不用来了对吗?”
她的声音带着几分戏谑,尾音微微上扬,像是在挑衅,又像是在撒娇。
何苏叶指尖微微用力,不是诊脉该有的力道,更像是一种隐晦的提醒,带着几分纵容的调侃。
“以后自然是不用来的,毕竟,希言身边着实不缺精通医术的人。”
他垂眸看着她腕间细腻的肌肤,墨色的眸子里映着她的影子,语气慢了下来,带着几分耐人寻味的意味。
“只是这脉息浮动,像是心湖难平啊。希言最近,可是有什么烦心事,还是……有什么让你心绪不宁的人或事?”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磁性,像是羽毛轻轻搔在人心尖上。
这话说的啊,说得隐晦又直白,想挑破的意味不要太明显啊。
盛希言眉眼一挑,看着他即便是口罩眼镜都挡不住得春风得意,微微咬了咬牙。
她微微抬腕,想要抽回手,却被何苏叶轻轻按住,指尖的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何医生这是诊脉,还是算命啊?”
她挑眉,眼神里的戏谑更浓,即便是被桎梏住手腕也没有让她变一下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