禹季诚被她拉着，踉跄着走进餐厅，他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的眼睛。

姥爷盯着他看了很久，终于开口：“坐。”

禹季诚坐下，像个小学生一样，双手放在膝盖上。

“我问你，”姥爷的声音低沉而严肃，“那些人，你都了解吗？”

“了解。”禹季诚抬起头，“都是我的同事，共事最少的也有五年。”

而就在禹侠进一步问的时候，禹季诚不说话了。

禹季诚沉默了。

姥爷叹了口气：“你不了解，对不对，你只看见他们是你的同事，是走投无路的人，你没想过他们可能带来的风险。”

禹季诚低下头：“爸，我……”

姥爷打断他，他和这个儿子已经太久不见面了，这么多年来的恨早就已经烟消云散，更何况是知道她是为了参与那样的科研大事，只是今天发生的这件事让人感到措手不及，也让人难以接受：“我不怪你，你是好心，我们都知道，可季诚，现在不是讲好心的时候，小柔做的那些，电网、规矩、限制，你以为她愿意吗？她也不愿意，好好一个家现在这样不伦不类倒显得我们冷血无情，可她不这么做，这个家就保不住。”

禹季诚的眼眶红了，他知道父亲说的都是对的，从他的话中禹季诚甚至开始觉得不如意起来。

“她是你外甥女，二十出头的小姑娘，在末日前是被你二姐和二姐夫捧在手心上的掌上明珠，就因为末日来了，本该是被人疼的年纪，却要操心这一大家子的死活，你倒好，又给她送来十多个人，让她操心更多，你说，你这个当舅舅的，心里过得去吗？”

禹季诚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

姥姥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老头子也是心疼小柔，你也是没办法，我们都知道，吃饭吧，都凉了。”

她给禹季诚盛了一碗汤，放在他面前。

禹季诚看着那碗汤，眼泪终于掉了下来，砸进汤里，泛起细小的涟漪。

江柔看着他，沉默了很久，然后起身，走到他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她说，声音很轻，“没事，人既然来了，就好好安置，只要他们守规矩，我这里就容得下他们。”

禹季诚抬起头，看着她，眼眶红得厉害。

“小柔……”

“吃饭吧。”江柔打断他，笑了笑，“姥姥的汤，凉了就不好喝了。”

说完这话以后，江柔便上楼去了。

她没有替人收尾之后还要装作开心接受的义务。

回了自己的房间，她看着蜂群传回来的数据和画面，看着那群人已经开始安顿起来了，被子、褥子、床上三件套都给他们送过去了，房间的划分也是足足有富裕的，他们采用的是集体分配制度，所以物资都是统一保管的

而在房间内闲下来了就有人开始研究手环了，无妨…研究手环的是一个中年男人，在他试图摘下来的时候，直接触发了手环的电流机制。

力度刚刚好，懵逼不伤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