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色,还夹杂着细微的 令人讨厌的酸雨。
“把他叫来。”
二十分钟后,许阳推门而入。
他穿着实验室统一的白色大褂,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眼镜片后的目光温和而坦然,见到詹清影和简宁,他微微点头示意,没有任何异常。
“领导找我?”
詹清影示意他坐下,她没有绕圈子,直接将那沓银行流水推到他面前。
许阳低头看了一眼,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詹清影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讨论今天的天气,“许教授,末世前半个月,你支出了近六十万,全部用于购买米面粮油,能解释一下吗?”
许阳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那笑容里有种奇怪的释然,像是一个背负了很久的人,终于可以卸下重担。
“您查得真仔细。”他说,声音里带着一丝感慨。
詹清影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许阳摘下眼镜,用衣角慢慢擦拭着镜片,这个动作让他看起来不像一个被质问的嫌疑人,而像一个准备长谈的老友。
“我有一个系统。”他的语气十分平淡。
简宁的呼吸微微一滞。詹清影的表情却没有任何变化,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
“但不是你们想的那种,不是和“源头”一样的,可以进行兑换物品的系统,不然我一定会购买那些疫苗的。”
许阳重新戴上眼镜,目光坦诚地看向她们,“我的系统不能兑换实物,不能提供疫苗,没有任何可以直接改变局面的东西。”
詹清影的眼神微微一动。
“末世前三周,我的系统推送了一条消息,内容很简单,只有几个字:‘大规模生化危机即将爆发,建议提前准备生存物资。’ ”
他苦笑了一下:“我当时以为是什么恶作剧,或者是什么新型诈骗,但那消息的来源无法追溯,无法屏蔽,无法删除,它就那么悬在我的视野右上角,像一枚钉子,死死钉在那里。”
“所以你信了?”简宁忍不住问。
许阳坦诚道,“难道我不能相信么?这根本就不符合科学根据!除了实验室以外我哪里也没有去,我不相信有人给我种下了芯片,但我是一个科学家,我懂得什么叫‘概率’,哪怕那消息只有1%的可能性是真的,我付出的代价不过是一些积蓄,可如果它是真的而我什么都没做,付出的代价就是命。”
他开始囤货,利用一切空闲时间,跑遍帝都周边的批发市场、粮油商行、超市,一车一车地买,再一车一车地运到郊区那些提前踩好点的地方,挖坑,埋藏,做好标记。
“那段时间,我就像一个疯子。”
许阳自嘲地笑了笑,“白天在实验室做研究,晚上开着租来的面包车到处跑,同事们以为我压力大失眠,实际上我是忙着埋罐头。”
詹清影的目光变得复杂起来。
“你为什么不报告?”
“报告给谁?给您么?那个时候简主任的机构还没有被建立,我隶属的还是帝都研究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