哄好了

这种理智与情绪的拉扯让他烦躁

“随你。”他最终吐出两个字，转身走向墙角堆放训练器材的地方，动作有些重，带着点发泄意味。

江柔看着他紧绷的背影，若有所思，她不是感觉不到李川情绪的异常，只是在她看来，这更像是对团队责任过度焦虑的一种表现。

李川向来稳重可靠，甚至有些过于内敛，把很多压力都默默扛在自己肩上，或许是她刚才的话太过轻松，刺激了他这份责任心？

她走过去，没有靠太近，靠在旁边的墙壁上，声音放缓和了些：“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担心人心不齐，担心以后因为资源起冲突，担心现在的松散会埋下祸根。”

李川整理东西的手微微一顿，没有回头，不知道现在心中是不是已经认可了江柔所说的这些话。

“但有些信任，必须从一开始就给出去。”

江柔继续说，目光落在虚空处，像是在对李川说，也像是在对自己说。

“尤其是对真正并肩的人，。算计和防备永远没有尽头，如果连我们都做不到最基本的信任，这个队伍走不远，规矩要立，但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我相信你能保管好枪，也相信你在需要的时候，会做出对团队最有利的决定。”

她的话轻轻敲在李川心上，那股莫名的气恼，奇异地被抚平了些许，但随之涌上的是一种更复杂的感受，她对他的信任如此笃定，毫无保留，这份重量让他心头发烫，又同时感到一丝惶恐，他真能始终不负这份信任吗？

李川转过身，脸上的僵硬缓和了，但眼神依旧复杂，深处翻涌着江柔看不懂的情绪，“我，我只是不想出任何差错，尤其是 现在面对的问题是 比过去一切都更艰难的时刻。”

江柔看着他，似乎隐约明白了点什么，但又隔着一层，她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是一个略显生疏但带着安抚意味的动作。

“你已经做的很好了呀，在这个家中，如果要是论起实际相处的时间来看的话，除了父母以外，我与你相处的时间是最为长的，如果非说信任程度，在我心中我相信你比相信他们其他人都更加深厚。”

李川垂下眼帘，他几不可闻地轻轻吱了一声，胸腔里那股郁气渐渐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甸甸的、混合着暖意与责任的踏实感，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软。

他依旧没有完全理清自己刚才为什么生气，但那似乎不那么重要了，他重新抬头，看向江柔，眼神恢复了平日里的沉静，只是深处多了点别的东西。

“我知道了，但是…我只要一把就够了。”他顿了顿，这是他可以做出的最大的让步。

江柔笑了笑：“好，那其余的交给我来保管，我在地下的紧急储存室里放了枪和子弹，如果真的出现什么意外的话，联系不到我，你可以去那里取。”

她看出李川情绪过去了，虽然不明白具体缘由，但只要不影响正事，她也不打算深究，每个人都需要一点时间去消化这剧变的世界和自身的改变，哪怕是在冷静如李川也不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