禹季诚的目光长久地落在江柔脸上,镜片后的锐利探究渐渐被一种更深沉的复杂情绪取代,他像是在重新评估眼前的女孩,这个他血缘上的外甥女,她确实…会是一个好的领袖。
想到这里之后,禹季诚就是释怀的笑了笑,在这个家中,如果是观念这样的人掌握全局的话,至少不会是一件坏事。
他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敲了敲,那是一个陷入深度思考时的习惯动作:“我们隶属不同系统,研究地点也是隔开的,保密层级都很高,正常情况下,跨系统传递未经备案、来源不明的物品几乎是不可能的,尤其还是在这种特殊时期。”
想到这里之后,禹季诚只觉得有些苦恼和头痛,除非他拿着这些东西去向上级请示,不过在那之前会有很多很多的重重审核,那么就只有一条路可以走了。
禹季诚接过这些疫苗,没有再多问而是站起身来:“我去安排,虽然说这条路可能会很漫长,我会尽量在申请中强调必须由他们二人亲启。”
“尽人事,听天命”
看着禹季诚疲倦但重新燃起某种紧迫神采的脸,江柔补充了一句,“三舅,你自己也小心,你的通讯频道靠谱么?可以用的设备。”
他只是抬手拒绝了,“我知道,咱们庄园这片区域全方面的覆盖了预防监测的屏蔽信号装置,我的通信设备也是特殊渠道的,而我的系统也可以兑换关于信号屏蔽的东西,放心,我不会给家里人添麻烦的。”
哇,别说,看着这样的话,还真是有点儿长辈的样子了。
禹季诚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快步走向地下医院的深处,白大褂的下摆带起一阵轻微的风。
接下来的时间就这样静静的在等待之中悄然而逝,江柔只是坐在外面的沙发上,手里还不忘玩着平板电脑。
当然了,她有一直都在实时追踪着关于网络上的任何信息情报,不过一切都是茫然的…就这样一点一点的过去。
大约半小时后,禹季诚再次出现,他看起来更加疲惫,但眼神中有一种如释重负的亮光。
他递给江柔一个加密的电子便签板,上面只有两行不断闪烁、即将自我销毁的代码和简短状态标识:“这是我联系建立的通道确认开启,目标指向两个独立的高保密级研究所接收终端,对应孙宏博和钟硕可能所在的机构,预计十二小时内抵达接收点。”
他揉了揉眉心:“申请过程比想象中顺利,上面似乎对任何可能的方向都抱有极大的期待,或者说,是孤注一掷的急切,我们的‘理由’被采纳了。”
这既是个好消息,也侧面印证了局势的严峻程度,官方层面已处于某种极限压力之下,似乎大家都发现了,这隐含着不对劲。
“那我们该如何把疫苗送出去?是需要真实的前往地点进行交易,还是用什么特殊办法,现在这个天气好像外出不是一个好的主意,”
虽然说关于这一切都已经联系好了,但是现在他们不得不面临着另外一个问题,如何去把东西运输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