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翎.“等会儿下车跟紧我。”
易翎.“东西先藏起。”
王安全“知道噻。”
那些人即使隐匿在人群中,易翎也一眼就能看出来,都是些训练有素的人,甚至可能还是些私养的雇佣兵。
与其说,她是情报贩子,不如说,只要敢花钱,触碰不到底线的,她照单全收。
这次的中间人,身份似乎不简单。
易翎的步伐越来越慢,王安全随之变慢,俩人成了并排走。
易翎.“王安全,我数到三,赶紧往车上跑。”
王安全“诶,好。”
易翎.“三!”
易翎的声音刚落,枪声便骤然撕裂了死寂。
“砰——”
王安全:?!
子弹精准地嵌进那人眉心,血花在他惊愕的瞳孔前炸开。她手腕未停,又是两枪,分别击中另外两人的胸口。三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直挺挺地倒在地上,温热的血瞬间在地上漫开。
听到易翎的开口,王安全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瞳孔里满是震惊,他还没反应过来,肩膀就被枪鸣声惊得一抖。
易翎.“快上车啊!”
易翎的声音像一把冰锥,刺破了王安全的怔忡。他猛地回头,撞进她淬着冷意的眼睛里。
那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仿佛刚才杀人的不是她,只是随手拍死了几只苍蝇。
王安全的瞳孔骤缩,心脏狂跳得几乎要撞碎肋骨,肩膀被后续的枪声震得狠狠一抖,这才如梦初醒般踉跄着扑向车边。
拉开车门的瞬间,子弹“嗖嗖”地从他耳边擦过,打在铁皮车身上,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王安全连滚带爬地钻进驾驶座,手指哆嗦着拧动钥匙。
易翎矮身滑进后座,车门刚关上,王安全便狠狠踩下油门。轮胎在地面上摩擦出刺耳的尖鸣,车子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易翎半趴在车窗边,锁定追兵,又是两枪精准射出。
“砰——”
“砰——”
两声枪响过后,那些人里传来闷哼。他们没有车,只能靠着两条腿在后面徒劳地追赶,很快就被四个轮子甩得越来越远。
直到彻底甩开追兵,王安全才敢放缓车速,粗重地喘着气。
王安全“小老板,你受伤了!”
他从后视镜里看向易翎,才发现她正用手死死捂着右肩,指缝间的血正顺着手臂往下淌,在黑色的外套上洇出一大片深色的湿痕。
易翎咬着唇,脸色苍白如纸。子弹穿透肩膀的剧痛让她眼前阵阵发黑,细密的冷汗从额头渗了出来。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温热的血液正不断涌出,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伤口,带来撕裂般的痛楚。
易翎.“别停,继续开。”
王安全不敢多问,只能握紧方向盘,朝着城郊的方向疾驰而去。
车厢里只剩下引擎的低鸣和易翎压抑的呼吸声,窗外的风灌进来,带着刺骨的寒意,吹得她肩上的血迹渐渐凝固。
车子最终停在一间不起眼的平房前。这里是易翎的出租屋。
易翎已经疼得有些脱力,她扶着车门框勉强站起,脚下一个踉跄,王安全赶紧伸手扶住她。
王安全“ 小老板,你要撑住噻”
王安全把易翎扶到一张旧沙发上,医疗用品就放在了沙发旁边的矮柜上。
王安全“我先帮您消毒,可能有点疼。”
他的声音发颤,显然还是没从刚才的枪击中缓过神来。
易翎没说话,只是把染血的外套脱了下来。右肩的伤口狰狞地暴露在空气中,子弹穿透了她的肩胛骨,血还在汩汩往外冒。
王安全咬着牙,用蘸了酒精的纱布按了上去。
“嘶——”
易翎疼得倒吸一口凉气,指甲深深嵌进了掌心。
易翎.“王安全,后悔吗?”
王安全的手猛地一顿,酒精纱布下的伤口因为这个停顿,疼得易翎又是一缩。
王安全“后悔什么?”
易翎.“后悔说要跟着我。”
他喉结滚了滚,声音还是哑的,却比刚才稳了些。
王安全“我王安全混咗咁耐,从来唔知呢两个字点写。”
他重新用力按住纱布,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看着易翎苍白的脸,眼神里混着后怕。
王安全“讲真,跟住小老板,比我自己一个人,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易翎咬着唇,没让自己再发出痛呼,只是额角的冷汗已经顺着鬓角滑进了衣领里。
易翎.“等过些个日子,我送你出三边坡吧。”
王安全没应声,只是默默把药粉倒在纱布上,动作放得极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