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小的时候,我们村里一直流传的一个童谣:
七月半 开鬼门儿 鬼门开了 出鬼怪 鬼怪苦 卖豆腐 豆腐烂 摊鸡蛋 鸡蛋鸡蛋磕磕 里面坐个哥哥 哥哥出来上坟 里面坐个奶奶 奶奶出来烧香 里面坐个姑娘 姑娘出来点灯 掉进河里回不来。
七月半 打火镰儿 火镰花儿 卖甜瓜 甜瓜苦 卖豆腐 豆腐烂 摊鸡蛋 鸡蛋鸡蛋磕磕 里面坐个哥哥 哥哥出来接鬼 里面坐个奶奶 奶奶出来烧香 里面坐个姑娘 姑娘出来串门 掉了脑袋回不来。
七月半 送鬼魂儿 鬼魂送了 关鬼门 鬼门关 卖豆腐 豆腐烂 摊鸡蛋 鸡蛋鸡蛋磕磕 里面坐个哥哥 哥哥出来收尸 里面坐个奶奶 奶奶出来烧香 里面坐个姑娘 姑娘出来喊魂 吊在树上回不来。
我们小时候不知道这个童谣是什么意思,每次在一起玩的时候就会围成一个圈,边转边唱这个童谣。
不过如果被家长发现你在唱这个童谣,难免会受一顿毒打。
有天我突然“开智”了,问小伙伴们:
“我们天天唱这个童谣,你们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他们摇了摇头,而有个小孩说是不是鬼故事。
我白了他一眼,道:“我当然知道是鬼故事,我的意思是为什么会有这个童谣。”
他们互相看了看,有些摸不着头脑。
我灵机一动,提议道:“我们不如寻找这个故事吧。”
“什么意思?”有个伙伴歪头歪脑的问。
“我们先从源头来找,是谁第一个唱这个童谣的?”我问。
“好像是村口的小傻子第一个唱的。当时我听小傻子在口里唱着什么,然后我就问他,他就傻笑着唱给我听了。”另一个伙伴说。
我点点头, 于是我们五个孩子浩浩荡荡的去了村口。
“喂,傻子,你是从哪里听到这个童谣的。”我居高临下的问他。
那个小傻子就嘻嘻的笑着,流着口水和浓鼻。
“问你话呢。”另个孩子忍不住问。
小傻子还是不说话,就看着我们。
“这怎么办?”他们看着我说。
我一咬牙,说:“给我打,打到他说为止。”
“这不好吧。”有个比较老实的孩子说。
我瞪了他一眼,然后一声令下,大家群起而攻之。
我在旁边冷眼旁观。
打了一会后,那傻子哭了起来,然后又唱起了那个童谣。
我脸上一变,想要让他们阻止小傻子,可是村口来了人了。
“你们干啥呢?”来的人是我哥。
“没……没干啥。”我支支吾吾,不敢说实话。
我哥先是看了我一眼,然后又看哭了的小傻子,顿时明白怎么回事。
“你要是在欺负别人,就把你手打折。”我哥撇了我一眼。
“没有没有,我们闹着玩呢。”我摸了摸头道。
我哥没理我,向村里走去。
但等他还没走多远,好像听到了什么。
我哥立马折返回来,双手握住小傻子的胳膊。
“你在唱什么!”我哥盯着他问。
小傻子笑了起来,“嘿嘿,嘿嘿。鸡蛋鸡蛋磕磕,里面坐个哥哥……”
我哥听完后,立马瘫倒在地不敢置信的看着小傻子。
随后我哥站起来,对我吼道:
“快给我滚回家!”
我有些委屈,但只能跟着我哥身后回家。
而我哥回家后立马就找了我爸。
我待在屋里,不知道该干什么。
随后我好像听见我哥跟我爸在说些什么,我偷偷把耳朵贴在门口,竖起耳朵听。
“不好了爸,那个童谣又回来了。”我哥急切的说。
“什么童谣,我还忙着呢。”我爸有些不耐烦。
于是我哥把童谣又给我爸唱了一遍。
“这个童谣怎么了,我好像听过你弟唱过。”我爸有些疑惑。
“你们忘了吗?晓云他们一家……”我哥把声音压低。
我不清楚老爸表情怎么变化的,但他许久都没说话。
“只是个童谣而已,别当真。”我爸说完好像离开了屋子。
“可是……”我哥还想说什么,但没说下去。
“什么嘛,真无聊。”我躺在床上。
“七月半,开鬼门儿,鬼门开了,出鬼怪……”
“谁!?”不知道那个唱童谣的声音从哪传了过来。
我咽了下口水,仔细听了一下。
“好像是从窗户那传过来的。”我心想。
于是我蹑手蹑脚的走到窗户那。
我的手颤抖着捏着窗户窗帘一角。
“哗!”窗帘被拉开。
“啊!!!”我看到面前的景象大叫一声,晕死了过去。
只见外面一个脸色惨白的女子拉着长舌在窗户外面呜呜咽咽的唱着那个童谣。
我哥听见我喊了一声,连忙进到房间里,看到晕过去的我。
“弟弟醒醒。”我哥不断摇着我,但我没有一点苏醒的迹象。
“这里是哪?”我睁开眼发现自己站在一个路上。
这段路没有天光,浓得化不开的黑雾裹着砭骨的寒意,一寸寸往骨头缝里钻。脚下是踩不实的青灰色浮土,每走一步,都有细碎的砂砾簌簌往下陷,像是有无数只看不见的手,正拽着人的脚踝往地底拖。
道旁奇特的开得妖冶,猩红。无数的声音在呜咽着,断断续续。
我的眼泪顿时夺出眼眶,我想哭,但看着前面的鬼,我又不敢哭出来。
前面形形色色的鬼拉着手,有的断了胳膊,有的断了双腿,有的五脏六腑都从肚子流了出来。
我捂着嘴往后走,一直走,可是根本就走不到尽头。
“手拉手,一起走,黄泉路上来作伴。”
旁边的小孩走过我旁边唱道。
“朋友,我们能一起走吗?这样在路上就不会孤单了。”
他那泛白的眼珠盯着我。
“不不不!”我往后退,然后摔倒在地。
我感到有无数双手拽我,但一直拽不下去。
“为什么!!!”那个小孩尖叫起来,脸开始不断扭曲。
“我要吃了你!”他张开大口,想要把我一口吞下。
“不要!”我带着哭腔大声喊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