冻星雨从回忆的噩梦中醒来时发觉自己躺在一张床上。
很舒服的床,身上盖着雪白的被子。床边似乎是……一位少女?
(内心)这里是……天堂吧……

到处都是舒适而轻柔的白色,包括床边坐着的少女。白色的连衣裙和白色的长发在微风中被轻轻拂起又轻轻放下。
突然一阵剧痛从胸口右侧传来。
啊。好痛啊……原来我还活着啊。

少女转过头,露出头顶两只毛茸茸的狐耳,一脸惊讶地转过头。

你醒了?
(内心)这是……兽族的……家…!

两种方法:第一种,再度杀出兽族重围,立刻回到人类的领地;第二种,装作自己是负伤的兽族士兵,伺机而动。很显然,对如今的冻星雨来说只有第二种是可行的。
(内心)假装我是兽族士兵。兽族士兵,那种兽族士兵……怎么办,怎么办……


你脸色似乎不太好,是伤口又痛了吗?
少女转回头,正欲起身……
喵喵喵!我是一只受伤的小花猫……

不是,**的,合着你憋了半天就说了这样一句话?!

嗯?
少女转回头,用比刚刚更加惊讶的眼神看向冻星雨。

原来人类也会学猫叫吗?
喵,我受伤了,不要杀我求求喵了。


但是……也没有猫族会用“只”这样的量词描述自己吧……
但凡两个人中有一个稍微聪明点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了。
少女若有所思,坐回床边,托着下巴哧哧地笑了起来。

人类怎么会这么好笑啊……
冻星雨现在才意识到这只狐狸早已知晓他人类的身份。但是为什么,为什么在战场前线受重伤晕倒的人类会被送到兽族家中细心照顾?
(内心)不会是……情报部门要严刑拷问吧……

拷问……对这场战争的具体行动一无所知的冻星雨?
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即便如此还会被误解为不愿告密。然后就是各种严刑……
不要啊!!

冻星雨想立即坐起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但是,有胸撕心裂肺的痛在他腹部发力的同时狠狠地把他按回了床上。
啊!我求求你了,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真的,真的!我不想被刑讯逼供,我求求……


安静点!安静!你先冷静!
少女用手捂住冻星雨的嘴,转头看向远处。她的耳朵似乎竖了起来,试图捕捉远方极度微弱的声音。冰凉柔软的触感瞬间覆冻星雨的整个脸。那手放了好久,直到他渐渐恢复理智。此时此刻,少有的,冻星雨感觉自己脸红了。
轻到几乎听不见的脚步声迅速靠近,几瞬,门口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兽族少女转会头,严肃地看向冻星雨。

你一定要保持安静。老兵谷锦叔叔来了,如果被他发现你在这里,他不用半瞬就会把你砍成肉酱。

答应我,好吗?
嗯……嗯。

冻星雨话音刚落,兽族少女便立刻起身,推开房间的门,顺手带上后,走向她家的大门。
外面的交谈声很轻,完全没有敲门声响,甚至和那脚步声都相差不多。
当然此时心烦意乱的冻星雨根本就没把外面的交谈内容放在心上。因为比起这些有个更重要而难以解释的问题:
为何一位兽族少女要照顾一位人类,甚至保护他的安全?
就在冻星雨还在努力思索的时候房间的门被猛地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