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收后的漠北草原,举办了一场特别的“算学庙会”。雄鹰部的首领把部落的大帐腾出来,挂起算学馆学生写的“算术对联”,桌上摆着用羊骨做的算珠、用兽皮画的乘法表,连孩子们玩的游戏,都是“数羊崽”——谁先算出羊群里有多少只小羊,就能赢得一把新算盘。
沈惊鸿和赵奕赶来时,正赶上巴特尔在教牧民们用“借贷记账法”。他穿着大靖的锦袍,手里拿着账本,指着上面的“收入”“支出”栏:“卖羊毛得五两,买盐用三两,余二两,记在‘结余’栏里,这样年底就知道攒了多少,不用再靠脑子记了。”
一个老牧民拿着账本,小心翼翼地用炭笔写着,突然笑了:“以前总觉得钱不知不觉就没了,现在一算,才知道买酒就花了一半!”
周围的人都笑起来,纷纷拿出自己的账本请教,帐内的算珠声此起彼伏,比马头琴声还热闹。
赵奕看着这场景,忍不住道:“以前来漠北,看到的都是刀光剑影,现在倒像是回到了京城的集市。”
“刀光剑影换不来安稳,”沈惊鸿道,“算盘珠子才能算出好日子。”
正说着,辽王带着耶律珠来了。他穿着一身草原盛装,却背着个大靖的布包,里面装着新编的《草原算学》。“陛下,你看我这书怎么样?”他献宝似的递过来,“里面有怎么算牧草产量,怎么算牛羊过冬的饲料,都是牧民们能用得上的。”
沈惊鸿翻开一看,上面的例题都是“若一头牛每日吃十斤草,三十头牛过冬需多少草”,通俗易懂,忍不住赞道:“比算学馆的教材还实用。”
辽王笑得像个孩子:“我让印书坊多印了些,打算送到西域去。听说那边的牧民,也想学算学呢。”
傍晚,草原上燃起篝火,算学庙会的“重头戏”开始了——算学比赛。牧民们围着篝火,轮流上台答题,有算“一匹马换多少匹布”的,有算“打一口井需多少人力”的,答对的人能赢得一袋新麦种。
最后一题,是沈惊鸿出的:“若从漠北到京城,骑马每日走百里,坐马车每日走六十里,马车比马早出发十日,马需几日能追上马车?”
台下一片寂静,连巴特尔都皱起了眉头。突然,一个穿红衣的小姑娘举起手,脆生生地说:“我会!”
她是雄鹰部首领的女儿,才十岁,跟着算学馆的学生学了半年。只见她拿出羊骨算珠,噼里啪啦一算:“马车先走十日,走了六百里。马每日比马车多走四十里,六百里除以四十,得十五日!”
沈惊鸿笑着点头:“答对了。”
小姑娘赢得了最大的一袋麦种,抱着麦种,在众人的掌声里笑得一脸灿烂。
夜色渐深,篝火映着每个人的笑脸。沈惊鸿看着帐外的星空,突然觉得,这万里江山,就像一个巨大的算盘,每个百姓都是一颗算珠,只要用心拨动,就能算出最动听的乐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