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后,泉州港的水师营渐渐有了些模样。赵奕带着一群工匠,照着海客帆船的样式,打造出了十艘“靖海号”战船。那船身长达十丈,装着八门火炮,甲板上还能升降名为“观星哨”的瞭望台,这瞭望台是按格物原理做的,能用来测量距离。
沈惊鸿亲自到泉州视察。她站在旗舰“靖海一号”的甲板上,看着士兵们操练“火炮齐射”。炮弹砸向远处的靶船,激起丈高的水花,“哗啦啦”,沈惊鸿忍不住赞叹:“不错呀,可比草原骑兵威风多了呢。”
赵奕得意地指向瞭望台:“上面的士兵都学了算学,能算出炮弹的飞行轨迹,那可真是百发百中哩!”
正说着,瞭望台那边传来喊声:“统领!东南方向有三艘可疑的船,挂着倭寇旗呢!”
赵奕眼神一沉:“来得正好!叫他们尝尝靖海号的厉害!”
战船迅速升帆,按“三角阵”排开,火炮上膛,直直对着倭寇船。倭寇还没反应过来,“轰隆轰隆”,就被密集的炮弹打得船板碎裂,“噼里啪啦”,纷纷跳水逃命。水师士兵乘着小艇追上去,把落水的倭寇全都抓住了。
沈惊鸿看着被押上来的倭寇头目,冷冷地说:“告诉你们的同伙,大靖的海疆,不是谁都能闯的。”
头目吓得连连磕头,“咚咚咚”,嘴里念叨着再也不敢了。
处理完倭寇之后,沈惊鸿在泉州召开了“海商大会”,邀请了大靖和西洋的商人。会上,苏明公布了新的海贸税则,还用算学馆特制的“海贸算盘”(这算盘加了汇率换算功能)演示缴税流程,引得商人们连连叫好。
“有这样公道的规矩,咱们往后做生意,心里就踏实喽!”一个泉州商人说道。
西洋商人也都纷纷签约,说要把大靖的丝绸和算学教材卖到更远的地方。
离开泉州之前,沈惊鸿站在海边,夕阳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赵奕走到她身旁,递给她一个贝壳做的小算盘:“这是水师的士兵刻的,说是祝陛下像这大海一样,包罗万象。”
沈惊鸿接过贝壳算盘,指尖划过光滑的贝壳,忽然说道:“赵奕,你说,以后会不会有一天,咱们的船,能开到马可的国家去?”
“肯定会的!”赵奕答道,“等我再练几支水师,就陪你去看看!”
海浪拍打着船舷,“啪啪啪”,仿佛在为这个约定鼓掌。沈惊鸿明白,海疆的故事,才刚刚拉开序幕。而她要做的,就是握着手中的算珠,算好每一笔账,守护每一寸土地,让大靖的商船,满载着丝绸、茶叶和算学,驶向更加遥远的世界。
海贸开通后,大靖的算学教材成了最受欢迎的“商品”。西洋商人把《算学精要》翻译成他们的文字,在欧洲高价售卖,据说连国王都爱不释手,专门成立了“大靖算学研究会”。
辽地的少年巴特尔,成了算学馆的优等生,他编的《草原算羊法》被印成小册子,传遍了漠北,牧民们按他的方法养羊,羊群数量比往年多了三成。
南疆的土司们,主动派人来学“水利算学”,说要再修十条水渠,让澜沧江的水,灌溉更多的土地。
就连遥远的西域,都有商队带着葡萄干和玉石来京,不为贸易,只为求一本算学教材。
沈惊鸿看着各地送来的“算学应用报喜信”,笑着对绿萼道:“你看,这比派多少使者都管用。”
绿萼点头:“以前总说‘教化万方’,现在才知道,能让百姓过上好日子的学问,才是最好的教化。”
这日,耶律珠从辽地回来,带来了一个好消息:辽王决定,在辽地开设十所“算学馆”,用大靖的教材,聘大靖的先生,连度量衡都改成了大靖的标准。
“我父汗说,”耶律珠笑着道,“以前总觉得草原比中原厉害,现在才明白,厉害的不是马刀,是能让日子越过越好的本事。”
沈惊鸿让她在算学馆任职,教辽地来的学生。耶律珠欣然应允,说要做“大靖和辽地的算学桥梁”。
赵奕的水师也越来越强,不仅肃清了倭寇,还开辟了通往南洋的航线。船上的士兵,每人都带着一本《航海算学》,能算出经度纬度,再也不怕在海上迷路。
有一次,他们遇到一艘西洋商船在风暴中迷航,水师士兵用算学算出最近的港口,帮他们脱离了危险。商船船长感激涕零,非要把船上最好的玻璃送给赵奕,说:“大靖的算学,比上帝还灵验!”
赵奕把玻璃送给了沈惊鸿,沈惊鸿让人把它做成了一面镜子,放在养心殿里。镜子里映出她的身影,也映出窗外算学馆的飞檐,映出远处水师营的桅杆,映出一个越来越繁盛的天下。
她知道,自己或许不是史书上最威严的帝王,但一定是最懂“算账”的帝王——算得出民心所向,算得出天下安宁,算得出一个用算学和格物,铺就的锦绣前程。
而这一切,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