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马破敌

黑风部落满载而归，正哼着小曲儿朝漠北撤退。他们笃定大雪封路，大靖的军队追不上来，竟在半途安营扎寨，摆酒庆功。“哈哈哈哈！”粗犷的笑声从帐篷里传出，混合着酒坛碰撞的“咚咚”声，一片喧闹。

夜深人静，雪地里骤然响起急促的马蹄声，“哒哒哒”如雷贯耳。部落首领醉得东倒西歪，听到动静掀开帐篷帘子探出头，还未来得及看清是谁，“嗖”的一声，一道寒光已经掠过他的脖颈。鲜血喷溅而出，他瞪大眼睛，喉咙发出“咯咯”的声响，随即软倒在地。

赵奕手提敌首，策马立于营地前。宝马扬起前蹄嘶鸣，“咴咴”声划破寂静，震得积雪纷纷坠落。他身后的骑兵们排列成锋利的三角阵型，连弩紧绷，箭矢在月光下泛着森冷的光，仿佛无数只饥渴的眼睛盯着猎物。

“放下财物，饶你们一命！”赵奕的声音低沉却清晰地传遍整个营地，像一把利刃直插入人心。

部落残余的人哪见过这般场面，瑟瑟发抖地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忙不迭地将抢来的战马和绸缎交出来，嘴里求饶声此起彼伏：“饶命啊！我们再也不敢了！”

赵奕挥手下令清点物资，忽然听见帐篷中传来微弱的呻吟声。他撩开帘子，看见五名算学馆的学生被绑成一团，衣衫褴褛，身上虽有伤痕，但呼吸还算平稳，并无生命危险。

“还能动吗？”赵奕俯下身替他们解开绳索，语气难得柔和。

几人抬头望向他沾满霜雪的脸庞，眼眶瞬间湿润，激动得说不出话，只是不停地磕头，“咚咚咚”的声音混杂着哽咽。

“别磕了，脑袋都快敲破了。”赵奕皱眉制止道，“把账册给我，咱们算算损失。这笔账，得让辽王赔。”

学生们慌忙从怀里掏出被雪浸湿的账册，纸张皱巴巴的，上面的墨迹有些晕染模糊，但数字仍依稀可辨。

一切安排妥当后，赵奕命人将夺回的战马和绸缎装上马车，又亲自率领几名骑兵，直奔辽王的边境大营。

此时，辽王正靠在火炉旁取暖，忽闻侍卫通报赵奕来了的消息，猛地站起身，心里“咯噔”一下，强作镇定地迎了出去：“七王爷大驾光临，真是有失远迎……”

“少啰嗦。”赵奕直接把黑风部落首领的头颅甩到对方脚边，血迹溅在厚厚的地毯上。“认得这个吗？”

辽王脸色骤变，双腿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你的战马不错啊。”赵奕冷冷扫了他一眼，“黑风部落用它们杀了我大靖百姓。这笔账，你打算怎么算？”

“这……这是误会啊！”辽王额头冒汗，舌头打结，“我真的不知道这事……”

“不知道？”赵奕嗤笑一声，扔下一本账册，“明月关的互市都停了，你总该知道吧？什么时候把赔偿款送到京城，什么时候再谈开市的事。一共损失绸缎三十匹，战马五十匹，再加上学生的医药费，总计白银三千两。少一个铜板，就别想重新开市。”

辽王盯着账册上的数字，手指微微发抖。他知道抵赖无用，只能咬牙切齿答应道：“好……我赔，我现在就赔！”

赵奕点点头，似乎颇为满意，转身准备离开。刚迈到帐门口，他又停下脚步，回头淡淡撂下一句：“顺便告诉你侄子，别再耍这些小聪明了。下次要是再犯，可就不只是赔钱这么简单了。”

辽王看着赵奕的身影消失在漫天风雪中，浑身一软瘫坐在地上，额角冷汗未干，喃喃自语道：“再也不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