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皇子赵奕最终没舍得把白狐送来，只托人送了柄镶嵌着宝石的匕首，据说是西域进贡的珍品。

沈惊鸿看了一眼就丢给了沈府护卫头领：“开刃，拿去当巡逻匕首。”

护卫头领捧着那价值连城的匕首，手都在抖——这要是磕了碰了，把他卖了都赔不起。

沈惊鸿却不在意。

比起星际时代能切开机甲外壳的高频振动刀，这匕首跟玩具没两样。

她现在更关心的是“惊鸿阁”的分店扩张计划，以及从各府女眷口中套来的消息。

比如，魏太傅最近在暗中联络几位藩王，似乎在谋划什么。

“藩王……”沈惊鸿趴在地图上，指尖划过标注着藩王封地的区域，“这是想搞分裂？比星际里的反叛军还没脑子。”

她记得第三世在星际，有个殖民星想脱离联邦独立，结果被她带着机甲战队平推了，连渣都没剩下。

古代藩王想跟中央叫板？简直是送人头。

正琢磨着，绿萼匆匆进来禀报：“小姐，宫里来人了，说皇后娘娘请您去趟坤宁宫，说是……想问问胭脂的新配方。”

沈惊鸿挑眉。

皇后找她？怕不只是为了胭脂。

五岁的沈惊鸿穿着一身石榴红的袄裙，被柳氏牵着走进坤宁宫时，殿内静得能听见烛火燃烧的噼啪声。

皇后端坐在主位上，脸色比三年前初见时更显憔悴，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

“民女沈惊鸿，见过皇后娘娘。”她规规矩矩行礼，声音清脆，却没了寻常孩童的怯生。

皇后让宫女扶起她，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一丝复杂：“哀家听说，你那惊鸿阁的胭脂，用着格外舒服？”

“回娘娘，是加了些滋养的草药。”沈惊鸿仰头看她，“娘娘若是喜欢，民女让人多送些来。”

皇后笑了笑，挥手让左右退下，殿内只剩下她们两人。

她牵着沈惊鸿的手，走到窗边，看着外面凋零的秋菊：“惊鸿，你是个聪明孩子，哀家不瞒你。最近……宫里不太平。”

沈惊鸿没接话，等着她往下说。

“丽贵妃仗着有魏太傅撑腰，在宫里越发没规矩，连哀家的份例都敢克扣。”皇后的声音带着疲惫，“更要紧的是，她总在陛下面前提起立太子的事，可珩儿……”

太子赵珩今年十岁，性子温吞，比起争储，似乎更爱读书作画，在朝堂上没什么根基，完全不是魏太傅支持的七皇子赵奕的对手。

虽然赵奕现在还只是个整天打架斗狠的混世魔王，但架不住背后有魏家撑腰。

沈惊鸿心里了然。

皇后这是想找外援，而她沈惊鸿，因为几次“神童”事迹和跟魏家的隐性冲突，被皇后当成了可拉拢的对象。

“娘娘是想让民女帮太子殿下？”她直接问。

皇后愣了一下，随即苦笑：“你果然什么都懂。哀家不求别的，只求珩儿能平平安安……”

“平平安安？”沈惊鸿抽回手，踮脚够到窗台上的一盆菊花，摘下一片叶子，“在宫里，想平安，就得手里有刺。太子殿下的刺呢？”

皇后被问得哑口无言。

“丽贵妃的刺，是魏家。”沈惊鸿一片片撕着菊花叶，“太子殿下的刺，该是什么？”

皇后猛地看向她：“你有办法？”

“办法有。”沈惊鸿把撕碎的叶子撒在地上，“但得看太子殿下敢不敢用。”

她凑近皇后，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东宫的老鼠，该清一清了。”

三年前她提醒过太子东宫有内奸，看来这傻小子根本没当回事。

皇后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她不是没想过东宫有魏家的人，只是一直没证据，也没胆量动手。

“可……”

“娘娘若是信我，就按我说的做。”沈惊鸿仰头看她，眼神清亮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今晚子时，让太子殿下‘不小心’打翻书房的灯，就说是走水了。趁着救火的乱劲，看看哪些人手脚不干净。”

这是星际时代常用的“混乱侦察法”，制造突发状况，观察谁在趁机搞小动作。

皇后看着眼前五岁女童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咬了咬牙：“好，哀家信你。”

沈惊鸿从坤宁宫出来时，天色已经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