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原。
白茫茫的一片。
无边无际。
雪在下。
很大。
像鹅毛。
但更冷。
刺骨的冷。
【内心 OS:这、这就是至冬?好冷……】
船停在冰原中央。
周围 ——
确实是被冻住的人。
很多。
密密麻麻。
像冰雕。
但仔细看……
他们的表情。
很痛苦。
像在挣扎。
像在…… 求救。
“这些是……” 我的声音在抖。
“来访者,” 阿蕾奇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请自来的来访者。”
不请自来……
所以被冻住了?
“女皇陛下不喜欢被打扰,” 阿蕾奇诺说,“所以…… 给了他们一点教训。”
一点教训……
冻成冰雕?
这教训…… 太可怕了。
“走吧,” 阿蕾奇诺示意,“女皇陛下在等你们。”
她走在前面。
我和钟离跟在后面。
走在冰原上。
脚下是厚厚的冰。
很滑。
但阿蕾奇诺走得很稳。
像走在平地上。
走了大概十分钟。
前方 ——
出现了一座宫殿。
冰做的宫殿。
很大。
很华丽。
在阳光下,泛着七彩的光。
像水晶宫。
但…… 更冷。
【系统:检测到极寒环境。建议:启动保暖措施。】
保暖措施……
我摸了摸手上的戒指。
温暖。
从戒指传来。
勉强抵抗寒冷。
“到了。” 阿蕾奇诺说。
她走到宫殿大门前。
门。
自动开了。
里面 ——
更冷。
但…… 很亮。
冰做的墙壁。
冰做的柱子。
冰做的王座。
王座上 ——
坐着一个人。
白色的长发。
蓝色的眼睛。
至冬的服饰。
华丽。
威严。
冰之女皇。
她看着我们。
眼神……
很平静。
像在看…… 老朋友?
“欢迎,” 她开口,声音很轻,但很清晰,“摩拉克斯。还有…… 晚星。”
她知道我的名字。
“请坐。” 她抬手。
冰做的椅子,从地面升起。
我们坐下。
“旅途辛苦了。” 女皇说。
“还好。” 钟离说。
语气很冷。
不是温度冷。
是态度冷。
“我知道你们有很多问题,” 女皇微笑,“我会一一解答。”
她看向我。
“首先,” 她说,“关于天理核心。”
核心……
我握紧手。
“你手里的核心,” 女皇说,“是千年前,天理被击碎后,最大的一块碎片。”
最大的一块……
“其他碎片,” 女皇继续说,“散落在提瓦特各处。有的被封印。有的…… 被收集。”
被收集?
谁收集?
“我。” 女皇说。
她抬手。
掌心 ——
浮现出……
几颗神之心?
不,不是神之心。
是…… 碎片?
金色的碎片。
很小。
但散发着…… 天理的力量。
“这些是……” 我瞪大眼睛。
“天理碎片,” 女皇说,“我收集了…… 三块。”
三块……
“你为什么要收集?” 钟离问。
“为了研究,” 女皇说,“研究天理的力量。研究…… 对抗它的方法。”
对抗天理……
“千年前的那一战,” 女皇说,“我参与了。我知道天理的强大。也知道…… 单纯的封印,不是长久之计。”
不是长久之计……
所以她在寻找…… 彻底解决的办法?
“我研究了千年,” 女皇说,“发现了一个…… 可能性。”
“什么可能性?” 我问。
“用天理的力量,” 女皇顿了顿,“对抗天理。”
用天理的力量,对抗天理?
什么意思?
“核心在你手里,” 女皇说,“其他碎片在我手里。如果我们…… 融合所有碎片,形成一个完整的天理核心。”
完整的天理核心……
“然后呢?” 钟离皱眉。
“然后,” 女皇说,“用完整核心的力量,打开…… 通往天理本体的通道。”
打开通道……
“你想……” 我猜到了,“直接攻击天理本体?”
“对。” 女皇点头。
直接攻击……
这…… 太疯狂了。
“风险很大,” 钟离说,“如果失败……”
“如果失败,” 女皇说,“天理完全苏醒。提瓦特毁灭。”
她知道。
但她还是要做。
“为什么?” 我问,“为什么冒这么大的风险?”
“因为,” 女皇看着我,“我们没有时间了。”
没有时间……
“你以为,” 她说,“核心稳定一年,就有一年时间?”
“难道不是吗?”
“不是。” 女皇摇头。
她站起身。
走到窗边。
看着外面的冰原。
“天理本体,” 她说,“已经在苏醒了。”
已经在苏醒了?!
“千年前,它被重创,” 女皇说,“沉睡了千年。但现在…… 它感觉到了核心的波动。感觉到了…… 你的存在。”
感觉到了我……
“所以,” 女皇转身,“它在加速苏醒。比我们想象的…… 快。”
多快?
“最多三个月,” 女皇说,“三个月后,天理本体…… 完全苏醒。”
三个月?!
不是一年?!
【系统:重新计算…… 警告!检测到天理本体能量波动!苏醒倒计时:89 天。】
89 天……
不到三个月!
“怎么会……” 我慌了。
“所以,” 女皇说,“我们没有时间慢慢找办法了。必须…… 主动出击。”
主动出击。
用完整核心,打开通道,攻击天理本体。
“但,” 钟离说,“即使打开通道,我们怎么保证能赢?”
“不能保证。” 女皇说。
很诚实。
“但这是…… 唯一的机会。” 她说。
唯一的机会……
要么等死。
要么拼命。
“我需要你们的帮助。” 女皇看着我们。
“怎么帮?” 我问。
“首先,” 她说,“我需要…… 你的核心。”
我的核心?
她想拿走我的核心?
“不行。” 钟离立刻说。
“听我说完,” 女皇说,“不是拿走。是…… 借用。”
借用?
“用你的核心,加上我的碎片,” 女皇说,“融合成完整核心。然后…… 用完整核心打开通道。”
“然后呢?” 我问。
“然后,” 女皇说,“我们一起进入通道。攻击天理本体。”
一起……
“但,” 钟离说,“进入通道的人…… 可能回不来。”
“可能。” 女皇点头。
可能回不来……
像千年前那样。
牺牲。
“我……” 我犹豫了。
“晚星,” 女皇说,“千年前,你选择了牺牲。拯救了提瓦特。现在…… 需要你再选择一次。”
再选择一次……
牺牲。
或者…… 看着世界毁灭。
“我……” 我的眼泪流了下来。
我不想死。
我不想离开钟离。
但……
如果世界毁灭了。
我们还能在一起吗?
“钟离,” 我看向他,“我……”
“我陪你。” 钟离说。
毫不犹豫。
“如果你要去,” 他说,“我陪你一起去。”
陪我一起去……
哪怕回不来。
“可是……”
“没有可是。” 钟离握住我的手。
很紧。
像怕我消失。
“千年前,” 他说,“我让你一个人去了。我等了千年。这一次…… 我不会再等了。”
不会再等。
要死,一起死。
要活,一起活。
“好,” 我点头,看向女皇,“我们帮你。”
女皇笑了。
笑容里,有一丝…… 欣慰?
“谢谢。” 她说。
然后,她看向阿蕾奇诺。
“准备仪式。”
“是。” 阿蕾奇诺点头。
她离开。
女皇走回王座。
“仪式需要三天,” 她说,“这三天,你们可以在这里休息。也可以…… 好好考虑。”
考虑……
我们已经决定了。
但……
“女皇陛下,” 我问,“你为什么…… 要这么做?”
为了提瓦特?
还是…… 有其他原因?
女皇沉默了。
很久。
然后,她说:
“千年前,我失去了…… 很重要的人。”
很重要的人……
“因为天理,” 她说,“他死了。”
他……
“所以,” 女皇说,“我要复仇。”
复仇。
对天理的复仇。
“即使…… 赌上一切?” 我问。
“即使赌上一切。” 女皇点头。
很坚定。
像钟离一样。
我明白了。
她和我一样。
为了重要的人。
可以牺牲一切。
“我明白了。” 我说。
女皇点头。
“去休息吧。” 她说。
我们离开大殿。
阿蕾奇诺带我们到房间。
冰做的房间。
很冷。
但…… 有床。
有被子。
虽然也是冰做的。
【内心 OS:这、这怎么睡啊?!】
“戒指可以保暖,” 阿蕾奇诺说,“足够抵抗寒冷。”
确实。
戒指很暖。
“谢谢。” 我说。
阿蕾奇诺离开。
房间里,只剩下我和钟离。
“钟离,” 我小声说,“你真的…… 要陪我?”
“嗯。” 钟离点头。
“可是……”
“没有可是。” 他打断我。
然后,他抱住我。
“晚星,” 他在我耳边说,“千年前,我犯了一个错误。”
“什么错误?”
“让你一个人去,” 他说,“我以为那是你的责任。我以为…… 我应该尊重你的选择。”
他顿了顿。
“但我错了。”
“错在哪里?”
“错在,” 他说,“没有告诉你…… 我有多爱你。”
有多爱……
“所以这一次,” 他说,“我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不会再犯。
要爱,就爱到底。
要死,就死在一起。
“钟离……” 我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别哭,” 他擦掉我的眼泪,“我们会赢的。”
会赢吗?
不知道。
但……
有他在。
我不怕。
突然 ——
我想起了那封信。
胡桃爷爷的信。
说要在至冬宫看。
现在……
可以看了。
我从怀里拿出盒子。
打开。
拿出信。
拆开。
里面 ——
是工整的字迹。
但内容……
让我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