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晏河清034

阿鱼“别去！宋亚轩！”

阿鱼的声音里终于染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她看着宋亚轩近乎失控的模样，看着他眼底那片被痛苦吞噬的猩红，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必须拦住他。

情急之下，她扬起手，带着几分仓促与决绝，“啪”的一声脆响，狠狠扇在了宋亚轩的脸上。

阿鱼“我说了别去！”

那一声巴掌，在充斥着殴打与沉默的空气里显得格外刺耳，瞬间盖过了皮带抽打声，也让周围围观的女人不约而同地顿了顿，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他们。

宋亚轩整个人都僵住了。

脸上传来火辣辣的痛感，清晰而尖锐，顺着皮肤蔓延至神经末梢。

那力道不算特别重，却带着一种猝不及防的冲击力，像一盆冰水，狠狠浇灭了他心头熊熊燃烧的怒火，也浇醒了他被创伤裹挟的混沌理智。

他愣愣地站在原地，原本挣扎的动作骤然停止，通红的双眼渐渐褪去了疯狂，只剩下一片死寂的愕然。

他能感觉到脸颊上的灼痛，能听到自己急促的呼吸声，还能感受到周围那些探究又麻木的目光，可更多的，是心底那股瞬间蔓延开来的寒意——比山间的寒风更冷，比冰湖的湖水更冽，一点点将他的心脏冻结、沉底。

阿鱼说“别去”，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可这一巴掌，却像一道鸿沟，瞬间隔开了他们之间刚刚升温的暖意。

他没有看阿鱼，甚至没有抬手去揉被扇过的脸颊，只是缓缓地、缓缓地收回了想要冲上前的脚步。

眼底的愕然渐渐被一片深不见底的冰霜取代，曾经温润的眼神里，此刻只剩下冷漠与疏离，仿佛刚才那个情绪失控、想要救人的少年，只是一场短暂的幻觉。

他转过身，一言不发地朝着来时的方向走去。脚步沉重而坚定，没有丝毫犹豫，也没有回头看一眼身后的阿鱼。

每一步踩在青石板路上，都像是在踩碎什么珍贵的东西，发出沉闷的声响，也踩在阿鱼的心上。

阿鱼僵在原地，扬起的手还停留在半空中，掌心传来清晰的痛感，那是扇在宋亚轩脸上、也反震在自己心上的力道。

她愣愣地看着宋亚轩决绝的背影，看着他一步步远离，背影单薄却带着一股不容靠近的寒意，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毫无预兆地从眼眶里滚落，顺着脸颊往下淌，砸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她想喊住他，想跟他解释，想告诉他自己不是故意的，想告诉他她只是不想让他受伤。

可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任由眼泪无声地滑落，心里传来一阵阵尖锐的刺痛，比掌心的痛感更甚。

周围的皮带抽打声不知何时停了，男人似乎打累了，啐了一口，骂骂咧咧地回了屋，只留下那个女人依旧趴在地上，气息微弱。

围观的女人们见没了热闹，也渐渐散去，依旧是那副麻木平静的模样，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