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如初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老是容易碰上这种事情。
她记得很清楚,在初三一次月考后,同桌摇着她的肩膀一脸激动地跟她说,“哇塞初初,你知不知道你上表白墙了!”
她当然不知道啊,第一次知道表白墙还是班上有个同学发在班群里的,她号都很少登,而且那玩意真的有人投稿吗?
沐如初放下自己刚刚默写完的元素周期表,缓慢地摇头,“不知道,找我干嘛?”
没记错的话,应该是寻人启事比较多吧?
是来找学习搭子?总不能是告白吧?
同桌说宾果,她猜对了,表白!
沐如初的第一个反应是:哇塞是班上哪个家伙看不惯她故意搞她吧?
一定是恶作剧吧?
“你不开心吗?”
同桌眨着眼睛看她。
“可能是恶作剧。”
沐如初声音压得很低,怕给其他人听见,然后同桌笑的更欢了。
“说不定是真的呢?”
真的,吗?
那就当它是真的吧。
后面她有次放学没带作业,重新回学校的时候刚好碰见班上的男生做完卫生成群结队地出来,当时班上讲究义气,一群男生谁做卫生剩下的都会等。
让她扫地的时候很麻烦,因为要一直说,“请让一下,
脚移开一下,
里面有垃圾。”
而且很吵,还会制造垃圾。
她下意识地会避开,就听到有人说,“诶,怎么样?沐如初有没有找你啊?我都看见表白墙了...”
“没呢,她那样的书呆子估计都不看表白墙吧哈哈哈哈”
“那你就输了!快点,请吃炸鸡柳!五块钱的!”
“行行行,愿赌服输好吧?”
她记了很久。
以至于初中毕业聚餐的晚上,那人递给她一封信表白的时候,她没有接,
她说,“像我这样的书呆子是不会谈恋爱的。”
她看见他好像呆住了,然后似乎是想起来了什么,又似乎想不起来。
她又觉得很好笑,对方轻飘飘的一句话,她记了整整三年。
“张嘴。”
沐如初下意识地张开,一颗圆滚滚的水蜜桃味道的糖果就从糖纸上掉到了她的嘴里。
“有没有开心一点?”
“没有。”
沐如初单手撑着脸颊,圆滚滚的糖果在两颊被滚来滚去,两边的肉肉一鼓一鼓的,在等石田下一招哄她。
“哇,我都把我最爱的最后一颗糖果给你了,小初同学还没有被哄开心吗?”
石田作怪地露出了伤脑筋的神色,“这可怎么办啊?”
沐如初看着她‘绞尽脑汁’地想怎么让她开心,很配合地皱起脸,“是啊,那怎么办啊?”
“那只能给你展示一下绘子小姐的独门绝技了!”
石田千绘子看到人还会跟她开玩笑,松了一口气,还开玩笑就好!
“拭目以待。”
沐如初捏了捏鼻子,压下上涌的酸意,喝了一口水让自己冷静一下,看着石田千绘子拿出自己的本子。
“来,你看,这是一个人...”
沐如初沉默两秒,抬头,看着她认真的脸,“火柴人吗?”
“是的,你不要打岔!”
沐如初点头,继续低头看她的表演。
然后石田拿出笔,就这样在旁边又画了一个火柴人,“现在变成两个火柴人了!”
‘这就是,独门绝技吗?!’
沐如初感到惊叹。
“然后!”
哦,原来还有后续,不会是变出来第三个吧?
事实证明她想的没错。
石田又如法炮制地在第一个火柴人旁边如法炮制出了第三个火柴人。
“现在,有三个手牵手的火柴人了!”
“啪啪啪。”沐如初小声鼓掌,“精彩。”
“还没完呢,精彩什么。”
石田被这抢白一下差点手抖,“不准嘲笑我的画技!我已经进步很大了,画的多标准?黄金比例你懂不懂?诶诶你拿尺子干嘛?”
“算一下是不是黄金比例。”
沐如初很认真地拿出长直尺,被石田抢走,“没收了,好好看我!”
哦,好吧。
沐如初乖乖地听着石田讲着三个小火柴人的故事。
“最后,这个小一变成了小初,小二变成了我,老三变成了西山!怎么样?完美的变身!”
西山幽幽开口,“我不想承认我这么丑。”
“都说了我尽力了!”石田恼羞成怒。
“那也不能直接在我的脑袋写个将吧?”
西山感到窒息。
“因为西西是个象棋脑袋?”沐如初举手发言。
“不准在这个时候玩梗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