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他妈又猝死了?!”
温之意一睁眼,膝盖传来钻心的疼——她正跪在酒店大堂光可鉴人的大理石上,手里攥着块皱巴巴的纸巾,徒劳地擦着柳如烟裙摆上的红酒渍。原主的记忆像劣质电影般砸进脑海,她甚至能清晰感受到原主膝盖磕在坚硬地面上的青肿,柳如烟还嫌恶地碾了碾鞋跟:“快点,磨磨蹭蹭的,别耽误念安哥带我见客人。”
周围宾客的窃窃私语像针一样扎过来:“那不是温家以前的大小姐吗?怎么给柳如烟跪着擦裙子?”“听说她倒追谢少不成,现在连佣人都不如了……”
柳如烟听见了,故意扬高声音:“别管她,念安哥说了,她就喜欢这样伺候人呢。”
温之意猛地抬头,视线死死钉在柳如烟脚上那双Jimmy Choo高跟鞋上——鞋跟处的水钻还是原主亲手粘的,上个月原主为了给她买这双鞋,偷偷去血站卖了两次血!
就在这时,手机疯狂震动起来。她划开屏幕,一条银行短信赫然跳出:【您尾号XXX卡于今日02:37支出500万元,收款人:倾城整形医院(柳如烟专属账户)】
温之意气得指甲直接掐进掌心,原主的记忆碎片瞬间涌来——昨晚柳如烟哭着说“念安哥总夸别人胸型好看”,这蠢货竟然瞒着所有人,用自己仅剩的遗产做抵押,贷了五百万给情敌隆胸?!
“温之意,发什么呆?”一道不耐烦的男声响起。
谢念安搂着柳如烟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瞥她一眼:“周末如烟要拍毕业照,你把城西别墅的泳池放干,腾出来给她当摄影棚。”
“放你爹的屁!”
温之意想也没想,抄起旁边酒桌上的香槟塔就砸了过去!水晶杯碎裂的脆响震得全场死寂,她指着谢念安的鼻子冷笑:“你以为你那篇拿奖的论文真是自己写的?要不要我现在就把你找枪手的聊天记录发到学术委员会邮箱?”
宴会厅角落,一个身着黑色西装的男人指尖正捻着高脚杯,闻言,深邃的眼尾几不可查地挑了下。他便是谢家真正的掌权人谢清程,连谢念安见了都得恭恭敬敬喊一声“小叔”,此刻他杯沿轻轻碰了下唇角,目光落在温之意身上。
温之意浑然不觉,踩着一地碎玻璃走到柳如烟面前,在对方尖叫着躲闪时,一把扯下她耳朵上那对宝格丽蛇形耳钉——那是原主奶奶留给他的遗物,上次柳如烟说喜欢,原主就傻乎乎地摘下来送了人!
“啊!我的耳朵!”柳如烟气得浑身发抖,捂着流血的耳垂要扑上来。
谢念安冲过来,温之意却已经摸出手机,直接拨通了税务局的电话,声音清亮得全场都能听见:“喂,我要实名举报谢氏集团长期做假账避税,你们这儿的线索奖励……能抵信用卡账单吗?”
“温之意!”谢念安的脸彻底黑了。
温之意却潇洒地挥挥手,转身就往外走,留下身后一片狼藉和两张气得扭曲的脸。
回到曾经和谢念安“共住”的别墅,刚换了身衣服,谢念安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温之意,你又在闹什么?你不知道这个设计奖对如烟多重要吗?”他的声音压着火,“立刻把举报撤了,不然有你好看!”
温之意靠在沙发上:“十分钟内,我要看到一百万进账。不然别说举报,我现在就去砸了柳如烟的摄影棚。”
“你疯了?一百万?”谢念安在那头低吼,“你先冷静,十分钟,就十分钟,我马上转给你!”
挂了电话还没五分钟,银行到账短信就来了——只有五十万。
谢念安的消息紧跟着进来:“我暂时只有这么多,今天之内一定补上剩下的五十万,你先撤举报,别再找如烟麻烦。”
温之意挑了挑眉,干脆利落地撤了举报。她知道谢念安的德性,能榨出五十万已经不错,剩下的账,慢慢算。
紧接着,她翻出通讯录里那个备注“爸”的号码,拨了过去。
“我劝你,二十分钟内打二十万到我卡上。”温之意的声音冷得像冰,“不然我现在就去办离婚手续,到时候你欠谢家的三百万赌债,自己慢慢还。”
电话那头的老爸瞬间炸了:“你敢威胁老子?翅膀硬了是吧!”
“你可以试试。”温之意直接开了免提,把玩着刚抢回来的耳钉,“原主当初为了帮你还债才嫁进谢家,现在我不想要这婚姻了,你说谢家人还会不会给你面子?”
老爸果然怂了,骂骂咧咧地挂了电话。十九分钟后,二十万到账。
温之意立刻拉黑删除一条龙,看着卡上的七十万,勾了勾唇角。
下午,她揣着卡去了市中心最顶级的商场,却在角落发现一家极其神秘的服装店。店面不大,门楣上连招牌都没有,里面挂着的衣服风格张扬到极致,露背的剪裁、金属链条的拼接,带着种野性的凌厉,和她现在的心境莫名契合。
店里没什么顾客,一个穿着黑色旗袍的老板娘正坐在柜台后喝茶,见她进来,抬眼淡淡道:“试了就得买,不买就别碰。”
温之意挑眉,扫过挂得满满当当的衣架:“这些,我各要一套,另外再定制五十套,按我的尺寸。”
老板娘手里的茶杯顿了下,抬眼重新打量她:“我这衣服料子特殊,风格也挑人,很少有人能驾驭,你确定要这么多?”
“确定。”温之意走到一件猩红色露腰长裙前,指尖划过冰凉的面料,“而且,我想聘请你做我的私人定制助理,你的设计,很对我的胃口。”
老板娘放下茶杯,旗袍开叉处露出的脚踝轻轻点了点地面,眼中闪过一丝玩味:“你倒是第一个敢跟我提条件的……”
温之意笑了,眼底是与往日温顺截然不同的锋芒。
好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