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天光还只是蒙蒙亮,闹钟都没响,祝勒景就被手机震醒了——内部交流群又在疯狂刷屏,不用看都知道,准是那个“老登”又双叒叕布置新论文了!
他迷迷瞪瞪抓起手机,眯眼一看,果然是。一长串复杂的研究方向和文献要求,看得他瞬间清醒,随之而来的是炸毛般的烦躁。
“讨厌的老登!”他把脸埋进枕头里,闷声抱怨,“一天天的,你干脆跟论文结婚去吧你!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他在床上滚了两圈,气鼓鼓地坐起来。晨光熹微中,身侧的“罪魁祸首”之一——他的哥哥,却睡得正沉。
祝勒景的注意力立刻被转移了。他趴在枕头上,歪着头,仔细打量哥哥的睡颜。
祝冷沉的头发,是时下流行的三七分气垫烫,此刻却因睡意而显得凌乱不堪。几缕黑发随意地垂落在额前,削弱了他平日法庭上的锋芒毕露,反倒添了几分慵懒与柔和。眉骨如山脊般分明,鼻梁高挺笔直,下颌线条干净利落,在晨光的轻抚下,勾勒出一副极具英气的轮廓。他身着一件雪白的、毛茸茸的狼形睡衣——这是祝勒景某次逛街时淘来的“杰作”。柔软的绒毛包裹着他冷峻的五官,竟让他平日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感柔和了不少。即便在沉睡中,那抹超越年龄的理性与成熟依旧沉淀在眉宇之间,与一种难以言喻的距离感交织,形成了一种独特的气质,令人心折。
“哇……”祝勒景看得有些出神,不自觉地吸了吸鼻子,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飘散在空气中,“哥哥的睡颜也太帅了吧……简直要流鼻血了……”话语中透着难以掩饰的惊叹与羞涩,他努力压低的声音却掩不住内心的波澜。
他轻手轻脚摸过自己的手机,解锁,调成静音,对着哥哥安静的睡颜,悄悄按下快门。
“拍好了就发朋友圈,”他露出一抹狡黠的笑意,脑海中已经浮现出文案的模样,“嗯……就写‘清晨意外捕获野生帅狼一只,今日份的心动额度已成功充值!’”那笑容里藏着几分得意,仿佛这短短一句话足以撬动整个社交圈的艳羡目光。
存好照片,他心满意足。然后,一个更大胆的念头冒了出来。
他屏住呼吸,如同一只真正的小羊羔般,带着万分的小心,悄然向着沉睡中的“大灰狼”靠近。每一步都轻得像是怕惊动一片落叶,唯恐那“大灰狼”会突然醒来。
“哥哥……”他用气音轻唤,试探着。
没有反应。
他胆子大了一点,凑过去,在哥哥高挺的鼻尖上,飞快地、轻轻地啄了一下。
迅速缩回,紧张观察——祝冷沉呼吸平稳,纹丝不动。
啊,没醒!可以继续!
祝勒景眼睛一亮,胆子像吹气球一样鼓起来。他又凑上去,这次目标明确,亲了亲哥哥线条优美的薄唇,触感温软。亲完,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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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偷亲一次,他都紧张又兴奋地看一下哥哥有没有醒,像只偷到油的小老鼠。亲完几处“战略要地”,他赶紧缩回自己那边,拿起手机,飞快地编辑朋友圈,配上刚拍的帅照和想好的文案,点击发送。做完这一切,他又觉得不够,再次悄悄靠过去,准备继续他的“清晨采撷计划”……
就在他的唇即将再次落到哥哥脸颊时,一只温暖的手掌突然抬起,精准地扣住了他的后脑勺。
祝冷沉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那双深邃的丹凤眼里哪有半分睡意,清明得很,带着晨起的微哑和一丝慵懒的笑意,正近距离地凝视着他。
“哎呀,”祝冷沉开口,声音低沉悦耳,带着刚睡醒特有的磁性,“小景绵羊今天想干啥?休假,让哥哥多睡会儿,不行吗?”
祝勒景被当场抓包,整个人僵住,脸瞬间红透,结结巴巴:“不、不行!哥哥,你……你昨天答应给我做苹果派的!” 他试图用正当理由掩盖自己的“罪行”。
“哦……”祝冷沉拉长了调子,像是刚想起来,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对,苹果派。” 他作势要起身,“那我这就去抓材料……”
他话没说完,动作刚起一半,祝勒景还没来得及松口气,整个人就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带着一旋,天翻地覆——
“哎!”
等他反应过来,已经被祝冷沉压在了身下,双手手腕被轻轻按在枕头两侧。祝冷沉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面带温柔却极具侵略性的笑容。
“不用去抓材料了,”祝冷沉慢条斯理地说,目光扫过他红透的脸、湿润的眼睛、微微张开的唇,还有因为刚才“偷袭”而敞得更开的睡衣领口,“这……不是有现成的‘小羊派’吗?”
“嗯?”祝勒景懵了,没反应过来。
“大清晨的,”祝冷沉低下头,鼻尖几乎与他相抵,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皮肤,“我就有早餐吃了,还是送上门的、热乎乎的‘小羊羔’呢。”
他微微张开嘴,露出整齐洁白的牙齿,做出一个准备“开动”的架势,眼神却戏谑又温柔,重点描写那“獠牙”般的可爱威胁感:“现在,我要享受早餐啦!啊——”
“啊啊啊啊!”祝勒景终于反应过来,吓得(或是羞得)手足无措地扭动着身体,“别吃我!我真的不好吃!而且我今天没洗澡,浑身都臭烘烘的!”他一边喊,一边用尽全力想要挣脱束缚,但越是挣扎,那股窘迫感便越发浓烈,连耳朵尖都染上了绯红。这一刻,他简直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只求能逃离这场尴尬至极的局面。
“小羊羔嘛,”祝冷沉轻笑出声,空出一只手,指尖勾了勾他睡衣帽子上的软软羊角,动作狎昵,“有点‘羊骚味’,才正宗。”
“不要!我不要!我才不是派!”祝勒景徒劳地抗议,脸烫得能煎鸡蛋。
抗议无效。
祝冷沉低头,一口轻轻咬住了他的耳朵,还坏心眼地用牙齿磨了磨。
“嗯……”祝勒景浑身一颤,抗议的声音变成了含糊的呜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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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神清气爽地起身,看着床上裹着被子、只露出一个红扑扑脸蛋、眼神还迷迷瞪瞪的小羊羔,心情大好。
他俯身,在弟弟额头上印下一个早安吻,声音温柔:“好了,现在,哥哥去给你做真正的苹果派。你再睡会儿,或者起来洗漱,嗯?”
说完,他脚步轻快地走向厨房,留下祝勒景在床上缓了好一会儿,才慢吞吞地爬起来,摸着脖子上新鲜的痕迹,又羞又恼又……忍不住偷偷笑了。
虽然被“吃”了一顿,但……哥哥答应做的苹果派,应该会格外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