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时的誓言犹在耳畔回响,城隍庙内的火把渐渐熄灭,众人各自散去,为明日的入宫之行做最后的准备。林野与萧景渊带着心腹弟子,趁着夜色返回城南别院,凌虚道长已带着弟子们在此等候,别院外围并未发现丞相的追兵。
“道长,辛苦你了。”林野上前问候,“丞相的人没有查到这里?”
“暂时没有。”凌虚道长摇头,“不过我们在别院外围发现了几波探查的暗哨,都被我们悄悄解决了。丞相的搜捕还在继续,京城的气氛越来越紧张了。”
萧景渊走到桌前,铺开一张简易的皇宫地图,指着上面的标记:“这是皇宫的详细布局,乾清宫是陛下理政之地,明日早朝就在此处。我们从宫门进入后,需穿过太和殿广场,直达乾清宫。李将军的禁军会守在宫门处,若宫内有变,会立刻入宫支援。”
林野俯身查看地图,指尖落在乾清宫周围:“丞相的爪牙大概率会埋伏在太和殿广场两侧的回廊中,一旦弹劾开始,可能会直接动手。我们需分两路前行,一路由我、王御史和各位大人前往乾清宫面圣,另一路由你和洪掌门带领弟子,守住太和殿广场,防止丞相的人突袭。”
“这个安排稳妥。”萧景渊点头,“我已让心腹弟子提前在皇宫外围布置了信号弹,若遇紧急情况,发射信号弹,宫外的援兵就会立刻赶来。”
众人又仔细核对了一遍入宫的流程和应变方案,确保没有遗漏。此时天已蒙蒙亮,东方泛起鱼肚白,京城的街巷中渐渐有了动静,丞相的搜捕队伍却并未停歇,反而更加频繁地穿梭在街巷中,显然是在做最后的排查。
“该出发了。”林野起身,将装有完整证据的黑色木盒小心系在腰间,又检查了一遍青铜令牌和护魂珠,“各位大人,成败在此一举,拜托了。”
“殿下放心!”众人齐声应下,各自换上朝服或便于行动的服饰,分批朝着皇宫的方向出发。林野与萧景渊、王御史同行,借着清晨的薄雾掩护,避开巡逻的士兵,很快就抵达了皇宫门口。
宫门口守卫森严,手持长枪的禁军列队而立,眼神警惕地扫视着过往人员。李将军身着铠甲,站在禁军队伍前方,看到林野等人,不动声色地递了个眼神。林野会意,与萧景渊、王御史缓步走向宫门。
“站住!你们是什么人?”一名守卫上前阻拦,语气严厉。
王御史上前一步,亮出官牌:“本官乃御史台御史王彦,奉旨入宫面圣。这两位是靖安王与楚珩殿下,皆是陛下召见之人。”
守卫接过官牌查看,眼中闪过一丝犹豫,显然是接到了丞相的命令,不准轻易放行。就在这时,李将军上前一步,沉声道:“王御史是陛下亲封的御史,靖安王与楚珩殿下也是陛下钦点召见之人,尔等还不快放行?”
李将军手握部分宫门守卫权,威望极高,守卫们不敢违抗,只好侧身让开道路。林野等人刚踏入宫门,就看到户部尚书张大人快步走了过来,神色焦急:“殿下,王御史,靖安王,你们可算来了!丞相已经在乾清宫等候,身边还跟着不少党羽,看样子是早有准备。”
“我们知道了。”林野沉声道,“张大人,辛苦你了。接下来,就按计划行事。”
众人穿过宫门,沿着石板路朝着乾清宫走去。太和殿广场上,不少官员已在此等候,看到林野等人,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林野知道,这些官员中,有丞相的党羽,也有观望之人,还有心向大胤的忠臣,只是在丞相的威压下不敢轻易表态。
萧景渊按照计划,留在太和殿广场,与随后赶来的洪七汇合,暗中布置防御;林野则带着王御史、张大人等五名忠臣,继续朝着乾清宫走去。乾清宫门口,丞相身着紫色官袍,站在台阶之上,身后跟着十几名朝中官员,皆是他的核心党羽。看到林野等人,丞相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楚珩殿下,靖安王不在,就凭你这几个残兵败将,也敢入宫作乱?”
“丞相此言差矣。”林野毫不畏惧,直视着丞相,“本殿是奉旨入宫面圣,何来作乱之说?倒是丞相,关闭城门,全城搜捕,软禁忠臣,这才是谋反的行径吧?”
“放肆!”丞相怒喝一声,“你这黄口小儿,竟敢污蔑本官!来人,把这乱臣贼子拿下!”
随着丞相一声令下,周围的侍卫立刻围了上来。王御史上前一步,大声道:“住手!本官有要事启奏陛下,谁敢阻拦,就是抗旨不尊!”
侍卫们犹豫了,看向丞相。丞相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正想再次下令,乾清宫的大门突然打开,太监尖细的声音传来:“陛下有旨,宣楚珩殿下、王御史及各位大人觐见!”
丞相脸色一变,显然没想到陛下会突然召见林野等人。他狠狠瞪了林野一眼,转身率先走入乾清宫。林野等人紧随其后,走进了这座决定大胤王朝命运的宫殿。
乾清宫内,气氛庄严肃穆。龙椅之上,陛下身着龙袍,神色威严,却难掩一丝疲惫。殿内两侧,站满了朝中大臣,一半是丞相的党羽,一半是观望之人。看到林野等人,陛下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楚珩,你怎么回来了?”
林野上前一步,躬身行礼:“儿臣楚珩,拜见陛下。儿臣此次回京,是为了揭发丞相的谋反罪行,为东宫案平反!”
“放肆!”丞相立刻上前,跪倒在地,大声道,“陛下,这楚珩勾结江湖势力,杀害朝廷官员,意图谋反,还敢在此污蔑本官!请陛下立刻将其拿下,以正国法!”
“丞相,你休要血口喷人!”王御史也跪倒在地,举起手中的证据,“陛下,这是丞相与血莲教勾结谋反的铁证,其中包括丞相与血莲教教主的往来书信、输送物资的账本,还有与丞相勾结的官员名单!请陛下过目!”
一名太监上前,将证据呈给陛下。陛下展开书信,仔细翻阅,脸色越来越沉,双手微微颤抖。殿内的大臣们也纷纷议论起来,不少观望之人的神色发生了变化。
“陛下,这都是污蔑!是他们伪造的证据!”丞相急忙辩解,“血莲教是江湖邪教,本官怎么可能与他们勾结?这一定是楚珩为了谋反,故意陷害本官!”
“是不是伪造的,陛下一查便知。”林野沉声道,“书信上的字迹,是丞相的亲笔;账本上的印章,是丞相府的公章;名单上的官员,皆是丞相的党羽,陛下只需传召这些官员对质,便能真相大白。”
陛下看向名单上的官员,那些官员纷纷跪倒在地,连声喊冤。丞相的党羽也纷纷上前,为丞相辩解,殿内顿时陷入一片混乱。
就在这时,林野上前一步,从怀中掏出青铜令牌,高高举起:“陛下,这是先太子的青铜令牌,上面刻有先太子的专属印记。当年东宫案,并非意外,而是丞相与血莲教勾结的阴谋!先太子早已察觉丞相的野心,留下了这些证据和暗线,就是为了等待真相大白的一天!”
青铜令牌在殿内的灯光下闪闪发光,上面的印记清晰可见。陛下看到令牌,眼中闪过一丝悲痛,想起了先太子的种种,神色愈发凝重。
“陛下,不能听他们妖言惑众!”丞相见陛下神色动摇,心中一慌,猛地起身,朝着林野扑了过来,“今天,我要替天行道,铲除这乱臣贼子!”
“保护殿下!”张大人等忠臣立刻上前阻拦。乾清宫内的侍卫也乱作一团,有丞相的人,也有心向陛下的人,纷纷拔刀相向。
林野身形一闪,避开丞相的攻击,握紧青铜令牌,眉心的护魂珠红光闪烁。他虽不擅长武功,但凭借着敏锐的观察力,不断提醒着身边的忠臣:“左边那人是丞相的贴身护卫,武功极高,小心应对!右边的侍卫被丞相收买了,注意背后!”
殿外传来一阵厮杀声,显然是萧景渊与洪七遇到了丞相党羽的突袭。李将军的声音也随之传来:“陛下有旨,捉拿谋反贼子!禁军将士,随我入宫护驾!”
丞相脸色大变,知道大势已去,但仍不死心,从怀中掏出一把毒匕,朝着陛下冲了过去:“既然我得不到江山,那就一起同归于尽!”
“陛下小心!”林野心中大惊,想上前阻拦却已来不及。就在这时,一道金色剑气从殿外射来,精准地刺穿了丞相的肩膀。丞相惨叫一声,毒匕掉落在地。
萧景渊快步走进殿内,手持长剑,神色冷峻:“丞相,你谋反弑君,罪该万死!”
禁军将士也纷纷涌入乾清宫,很快就控制了局面,将丞相的党羽尽数拿下。丞相倒在地上,鲜血从肩膀渗出,眼神绝望:“我不甘心!我筹划了这么多年,竟然毁在你一个黄口小儿手里!”
陛下站起身,脸色铁青,指着丞相,怒声道:“将丞相打入天牢,严加看管!名单上的官员,一律革职查办,交由大理寺审理!东宫案,即刻平反!楚珩,你……”
陛下话未说完,突然咳嗽起来,脸色变得苍白。林野连忙上前搀扶:“陛下,您保重龙体。”
陛下摆了摆手,眼中闪过一丝愧疚:“楚珩,是朕错信了奸贼,委屈了你和先太子。东宫案平反后,朕会下旨恢复先太子的名誉,封你为太子,继承大统。”
林野心中一震,没想到陛下会直接封他为太子。他看向萧景渊,萧景渊眼中满是欣慰。王御史等忠臣也纷纷跪倒在地:“陛下圣明!”
就在这时,太监匆匆跑了进来,神色慌张:“陛下,不好了!宫外传来消息,血莲教的残余势力联合丞相的余党,在京城发起了叛乱,已经攻占了西城门!”
众人脸色一变,刚平息的危机,再次爆发。林野握紧青铜令牌,眼中闪过一丝坚定:“陛下放心,儿臣立刻带领禁军,前去平定叛乱!”
萧景渊也上前一步:“陛下,臣愿与殿下一同前往!”
陛下点了点头,语气沉重:“好!朕命你二人统领禁军,平定叛乱,守护京城百姓!”
林野与萧景渊领命,转身走出乾清宫。太和殿广场上,洪七正带领丐帮弟子与叛乱分子激战,凌虚道长也带着弟子们施法助阵。看到林野等人,洪七大喊:“殿下,靖安王,你们可来了!这些叛乱分子太狡猾了,我们快抵挡不住了!”
“洪掌门坚持住!我们来了!”林野大喊一声,率先冲向叛乱分子。萧景渊紧随其后,长剑挥舞,金色剑气纵横,瞬间斩杀数名叛乱分子。禁军将士也纷纷加入战斗,局势渐渐逆转。
林野知道,这是最后的战斗。只要平定了这场叛乱,大胤王朝就能恢复安宁,东宫案的冤屈也能彻底洗刷。他握紧青铜令牌,眉心的护魂珠红光暴涨,心中的信念愈发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