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南别院的氛围凝重如铁,窗外的乌云越积越厚,狂风卷着沙尘拍打窗棂,发出沉闷的声响,仿佛预示着即将到来的风暴。林野站在窗边,望着院外寂静的巷道,心中满是焦灼。洪七已经出发半个时辰,至今仍未传回消息,大概率是遇到了麻烦。
萧景渊靠坐在椅上,手臂上的伤口已包扎妥当,但毒素尚未完全消退,脸色依旧带着几分苍白。他见林野神色紧绷,轻声安慰:“别担心,洪掌门经验丰富,身边又有丐帮弟子护送,不会出事的。或许是丞相的搜捕太严,他只能绕路前行,耽搁了时间。”
林野转过身,点了点头,却难掩担忧:“我怕的不是洪掌门出事,而是王御史那边出了变故。丞相既然敢全城搜捕,必然也会加强对王御史的监控,甚至可能直接动手。若是王御史被控制,我们的计划就全乱了。”
话音刚落,院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丐帮弟子特有的暗号。林野眼中一喜,快步走向院门。打开门,只见洪七带着两名弟子匆匆赶来,身上沾着些许尘土,神色焦急。
“洪掌门,情况如何?”林野连忙问道。
洪七抹了把脸上的汗水,沉声道:“殿下,出事了!丞相的人把王御史府邸围得水泄不通,说是‘追查乱党余孽’,实则是把王御史软禁了!我试着派人从后巷联络,却被对方发现,折损了两名弟子,只能先退回来。”
“果然被控制了!”林野心中一沉,萧景渊也挣扎着站起身,脸色愈发凝重,“丞相这是釜底抽薪,想彻底断绝我们与朝中忠臣的联系。”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凌虚道长闻声赶来,眉头紧锁,“没有王御史牵头,仅凭我们手中的证据,根本无法面见陛下。而且城门已关,我们被困在京城中,迟早会被丞相的人找到。”
众人陷入沉默,一时间竟想不出应对之策。丞相的动作又快又狠,完全打乱了他们的计划。若是坐以待毙,只会沦为阶下囚;若是强行突围,不仅成功率极低,还会坐实“乱臣贼子”的罪名。
林野走到桌前,手指轻轻敲击桌面,大脑飞速运转。他回想起现代刑侦中“逆向突破”的思路,突然眼中一亮:“丞相想软禁王御史,说明他也怕王御史联合众臣弹劾他,内心其实比我们更慌。我们不能按原计划等王御史牵头,不如主动出击,直接联络那些被王御史提前接触过的忠臣。”
萧景渊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你的意思是,绕开王御史,直接联合众臣?可这些忠臣大多谨慎,没有王御史牵头,他们未必敢贸然与我们合作。”
“寻常时候或许不敢,但现在不同。”林野沉声道,“丞相全城搜捕,关闭城门,已是谋反的前兆。这些忠臣都是心向大胤之人,绝不会坐视丞相颠覆王朝。我们只要带着证据找到他们,让他们看清局势,他们必然会选择站在我们这边。”
“殿下说得有理!”洪七附和道,“丐帮弟子遍布京城街巷,熟悉各处地形,正好可以分头联络这些忠臣。而且我们可以利用丞相的搜捕做掩护,昼伏夜出,不易被发现。”
萧景点头:“就这么办。我这里有那些忠臣的详细住址和联络暗号,都是先太子当年留下的暗线,绝对可靠。洪掌门,麻烦你挑选十名精锐弟子,分别携带部分证据副本,按地址联络各位大人,约定今夜子时在城西的城隍庙汇合。”
“好!我这就去安排!”洪七立刻领命,转身召集弟子。
凌虚道长上前一步:“殿下,靖安王,我带几名弟子守在别院外围。丞相的人迟早会查到这里,我们也好提前预警,为你们争取时间。”
“有劳道长。”林野拱手道谢,“道长务必小心,若遇不敌,不必硬拼,及时撤退即可。我们的核心目标是今夜的汇合,不是与他们缠斗。”
凌虚道长点头应下,转身去布置防御。院内很快恢复了平静,只剩下林野和萧景渊两人。萧景渊走到林野身边,从怀中掏出一份折叠整齐的纸条,上面写着密密麻麻的名字和地址。
“这些都是朝中最可靠的忠臣,涉及六部和禁军系统。”萧景渊指着纸条上的名字,“尤其是禁军副统领李将军,手握部分宫门守卫权,若是能争取到他的支持,我们明日入宫面圣,就能多一份保障。”
林野接过纸条,仔细看了一遍,将名字和地址记在心中:“李将军是关键,我亲自去联络他。你留在别院养伤,统筹全局,若是有突发情况,也好及时应对。”
“不行!”萧景渊立刻拒绝,“李将军的府邸位于皇城根下,守卫最严,你去太危险了。还是我去,你留在别院。”
“你伤势未愈,不能劳累。”林野坚持道,“而且我擅长隐蔽和观察,比你更适合潜入。放心,我不会冒险,拿到李将军的承诺就立刻回来。”
萧景渊见林野态度坚决,又知道他的刑侦技巧确实适合这类任务,只好妥协:“那你务必小心,带上这个。”他从腰间解下一枚小巧的青铜哨,“这是我的贴身信物,若是遇到危险,吹响它,我的心腹弟子会立刻赶来支援。”
林野接过青铜哨,小心收好:“放心,我会平安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