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月阁顶层雅间内,凌玄指尖摩挲着青瓷茶杯,目光望向河畔修士庙会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了然。“方才古城西侧灵力异动,还以为是怨魔奸细作祟,正欲起身前往查看,没想到希昀宗主动作这般迅疾,已然将人拿下。”
身旁的长老附和道:“灯影宗地脉灵阵遍布古城,宗主又身具斩妄境修为,感知异动、擒拿宵小自然不在话下。”
凌玄轻笑颔首,目光转向窗外嬉闹的身影,语气满是欣慰:“希宁与凌月性情相投,这几日借着庙会的契机,倒是愈发亲近了。两界盟好,本就该从新生代做起。”
接下来的一日,灵汐与希昀、凌玄等人索性放下俗务,陪着希宁与凌月走遍了古城的庙会摊位。两个小家伙一会儿围着凡人摊贩的糖画摊惊叹,一会儿对着修士售卖的灵植玩偶爱不释手,清脆的笑声洒满了古城的街巷。灵汐望着自家女儿与凌月手牵手的模样,眉眼间满是温柔;凌玄这边看着自家女儿这般开怀,也暗自松了口气——两界和睦的种子,已然在孩童的嬉闹中悄然生根。
第三日清晨,比武大会如期而至。
演武场选址在古城中央的开阔地,一半铺着凡人武道常用的青石板,一半嵌着修士切磋的灵纹地砖,四周搭建着层层看台,凡人与修士分区而坐,却也互不干扰,热闹非凡。灵汐牵着希宁,月瑶护在身侧,径直走向灯影宗专属的贵宾席——那是位于看台正中的高台,铺着月白色软垫,周围萦绕着淡淡的灵灯光晕,既显尊贵,又能将演武场全貌尽收眼底。
希宁好奇地趴在栏杆上,望着下方摩肩接踵的人群,小声道:“娘亲,好多人呀。”
灵汐笑着点头,抬手为她理了理鬓发:“今日各路武道高手与修士齐聚,自然热闹。一会儿比试开始,可要仔细看着,也能学到些东西。”
话音刚落,身后便传来熟悉的脚步声。凌玄牵着自家女儿凌月,带着几位长老,在灯影宗弟子的引领下走来,笑着打招呼:“灵汐神女,我们来晚了些。”
“凌玄族长客气了,请坐。”灵汐侧身相邀。
希宁与凌月一见,立刻欢喜地凑到一起,小声分享着前两日庙会的趣事。
此时,台下的凡人武师与修士们,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贵宾席,瞬间被台上的身影攫住了心神。灵汐身着月白纱裙,裙摆绣着细碎的灵灯暗纹,周身萦绕着温润的灵气,眉眼温婉却自带神女的清贵;希宁穿着同款缩小版衣裙,粉雕玉琢,一双大眼睛灵动澄澈;月瑶一身浅蓝劲装,身姿窈窕,周身月泽雾气若隐若现,平添了几分清冷仙气。
“那便是灯影宗的灵汐神女?果然名不虚传,这般风姿,简直不像凡尘之人!”
“旁边的小姑娘应该是宗主千金吧?还有那位女修,气质也这般出众,灯影宗果然卧虎藏龙啊!”
惊叹声在台下悄然蔓延,不少人纷纷驻足,目光灼灼地望向贵宾席,连原本喧闹的讨论声都淡了几分。
就在这时,一道清越的声音传遍演武场,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比武大会,现在开始!”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希昀身着墨月长袍,负手立于演武场中央的高台上,周身灵力内敛,却自有一股震慑人心的气场。随着他话音落下,演武场两侧的鼓声响起,第一组比试的修士与武师已然登场,拳脚交锋与灵力碰撞的声响瞬间点燃了现场的气氛。
一轮轮比试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有修士间的灵力对决,有武师的拳脚切磋,精彩场面层出不穷,台下叫好声此起彼伏。希宁与凌月看得目不转睛,不时为场上的精彩招式拍手欢呼。
就在第五轮比试结束,众人正屏息等待下一组登场时,一道轻盈的身影突然从贵宾席跃下,如惊鸿般落在演武场中央。
“是月璃兔族的月瑶族长!”台下有人认出了她,不由得惊呼出声。
月瑶抬手理了理衣摆,周身月泽雾气骤然凝聚,声音清亮地传遍全场:“方才看各位切磋得热闹,我也手痒得很。狐岐长老、墨渊长老,不知二位可否上台,与我切磋一番?”
此言一出,演武场瞬间安静了几分,所有目光齐刷刷地投向贵宾席上的两位长老。
狐岐长老端着茶杯的手猛地一顿,茶汤险些洒出,心中咯噔一下:完了!本以为这几日庙会热闹,她早已把之前的事抛到脑后,没想到居然还记着!
墨渊长老刚从镇狱堂赶来,闻言也是心头一紧,脸色微沉——他自然知道月瑶指的是何事,不过是之前管教时,无意间让希宁与凌月受了些委屈,没想到这位兔族族长竟如此记仇。
“有瓜看了!月瑶族长可是归真境修为,居然要挑战两位长老!”
“这是有旧怨吧?不然怎么会指名道姓要切磋?”
“这下精彩了,归真境的对决,可比之前的比试有意思多了!”
外围的凡人与修士们瞬间兴奋起来,纷纷往前凑了凑,目光灼灼地盯着演武场中央,等着看好戏。
贵宾席上,灵汐掩唇轻笑,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希昀无奈地摇了摇头,却并未阻止——他知道月瑶有分寸,不过是想出口气罢了;凌玄则饶有兴致地摸着胡须,看热闹般的望向台上。
狐岐与墨渊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事已至此,若是退缩,反倒落了下风。二人起身,一前一后跃入演武场,对着月瑶拱手:“既然月瑶族长有兴致,我二人便奉陪到底。”
月瑶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周身月泽雾气愈发浓郁:“二位长老客气了,一会儿切磋,可别手下留情才好。”
话音未落,她周身的灵气已然涌动,一场看似切磋、实则“寻仇”的对决,即将拉开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