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习室的镜子映出两个交叠的身影。朱怡欣向后仰倒，被身后的成员稳稳接住，两人的脸几乎贴在一起。音乐戛然而止，编舞老师拍了拍手：“很好，这个动作保持住，公演就按这个感觉来”

站在角落的柏欣妤捏紧了矿泉水瓶，塑料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她强迫自己移开视线，拧开瓶盖灌了一大口水，却浇不灭心头那股莫名的燥热。

“柏柏，你觉得怎么样？”朱怡欣小跑过来，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白皙的皮肤上。她自然地伸手想拿柏欣妤手中的水瓶。

柏欣妤下意识地躲了一下，随即又懊恼自己的反应，赶紧把水瓶递过去：“挺，挺好的。动作很流畅”

朱怡欣眨了眨眼，敏锐地察觉到什么。她喝水的动作顿了顿，嘴唇离开瓶口时留下一圈淡淡的水痕。柏欣妤盯着那处痕迹，喉咙发紧。

“真的吗？”朱怡欣歪着头，声音压得很低，只有她们两人能听见，“可某人的表情看起来像是要把小肥生吞活剥了呢”

柏欣妤耳根一热：“胡说什么，我只是在思考自己的part”

“是吗——”朱怡欣拉长音调，忽然凑近，近到柏欣妤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柑橘香水味，”那为什么'小白狗'的耳朵这么红？”

这个昵称让柏欣妤心跳漏了一拍。那是只有她们独处时朱怡欣才会叫的称呼，现在居然在练习室里说出来，虽然声音很小，但万一...

“别闹”柏欣妤假装整理头发，掩饰自己的慌乱，“这么多人”

朱怡欣轻笑一声，指尖状似无意地划过柏欣妤的手背：“晚上回家再说”

回家。这个词在柏欣妤心里激起一阵暖流。她们上个月才搬进公司安排的双人公寓，名义上是方便团体活动，实则是给这对秘密交往的小情侣创造独处空间。

“柏欣妤！到你的部分了！”老师的呼唤打断了柏欣妤的思绪。

接下来的排练中，柏欣妤强迫自己集中精神，但余光总是不受控制地瞟向朱怡欣的方向。每当看到她和成员的肢体接触，胸口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她知道这是工作，理智上完全理解，但情感上...

“今天就到这里吧”三个小时后，编舞老师终于宣布解散。成员们三三两两的离开，朱怡欣却被编舞老师叫住讨论动作细节。

柏欣妤慢吞吞地收拾东西，磨蹭到最后一个离开。走廊拐角处，她听到朱怡欣的笑声和小肥的说话声。

“朱朱姐，明天我们单独练习一下动作吧，刚才还是有点不稳”

“好啊，我正好想再调整一下姿势...”

柏欣妤的脚步顿住了。单独练习？动作？那个需要紧紧搂住腰的动作？

“柏子？朱怡欣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怎么站在这里发呆？”

柏欣妤转身，发现朱怡欣已经结束了谈话，正疑惑地看着她。

小肥朝两人点点头离开了。

“没什么”柏欣妤迈步向前，“累了而已”

电梯里只有她们两人。朱怡欣突然伸手按了暂停键，电梯轻微地震了一下，停在楼层之间。

“你干什么？”柏欣妤惊讶地看着她。

朱怡欣没有回答，直接踮起脚尖吻了上来。柏欣妤猝不及防，后背撞在电梯壁上，唇上是熟悉的柔软触感。柑橘香气包围着她，朱怡欣的手捧着她的脸，拇指轻轻摩挲她的颧骨。

“吃醋的样子真可爱”分开时，朱怡欣笑着说，手指把玩着柏欣妤的衣领，“但小肥只是同事，你知道的，对吧？”

柏欣妤别过脸：“我才没有...”

“撒谎”朱怡欣戳了戳她的脸颊，“这里，还有这里——”手指移到胸口，“都在说'朱怡欣是我的'。”

电梯重新启动，轻微的失重感让柏欣妤心跳加速。她抓住朱怡欣作乱的手：“小心被人看见”

“看见又怎样？”朱怡欣嘴上这么说，还是乖乖站好，只是小指悄悄勾住了柏欣妤的，“反正我们住一起，亲近点也正常”

回到公寓，柏欣妤刚关上门就被朱怡欣从背后抱住。温热的气息喷在耳畔：“洗澡吗？一起？”

柏欣妤的理智告诉她应该拒绝，明天还有一整天的彩排，但身体已经先一步转身将朱怡欣压在门上。亲吻间隙，她含糊地说：“以后...少和她单独练习...”

朱怡欣笑得肩膀轻颤：“果然是小醋包”

水声哗哗，蒸汽模糊了玻璃门。朱怡欣的手指穿过柏欣妤湿漉漉的发丝，轻声说：“下周公演结束，我们有两天空闲”

“嗯？”

“去海边吧，就我们两个”朱怡欣的唇贴上她的锁骨，“我想看你穿比基尼吃醋的样子”

柏欣妤红着脸拍了她一下，却被朱怡欣捉住手腕按在瓷砖上。水珠顺着两人紧贴的身体滑落，分不清是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