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我累了

“砰”的一声，是顾瑾川摔门而出的声音。每次只要一谈论结婚的话题，顾瑾川总这样不耐烦。

夜色沉沉，像压在心底的一块石头。

静静地站在别墅大大的落地窗前，看着顾瑾川急急忙忙的开车出门。

我心口一阵阵发涩。7年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和顾瑾川的关系竟然到了这个地步。

大学的时候，我们都是学金融的，同系不同班。在一次系里组织的聚会上，我们彼此认识对方。

也就是从那以后，顾瑾川对我展开了追求，每天风雨不动的站在宿舍门口等我。那时，我的心被顾瑾川填满，答应了他的追求。

从大学到现在，从一无所有到如今顾瑾川坐上总裁的位置。

当初为了省钱，住着狭小的出租屋，吃着过期的泡面，穿着地摊上廉价的衣服。

那时候我们是幸福的，每天有许多说不完的话，对未来有无限憧憬。

如今什么都有了，我们却无话可说。

打开手机，有人申请加我好友，备注上写：我是舒涵。我知道这个姑娘，她刚大学毕业不久，年轻又漂亮，半年前便在公司实习了。

通过之后，映入眼帘的是刺痛我眼眸的照片———一张十指紧紧相扣的照片。

那是顾瑾川的手。

他的左手上有一道细细的疤痕。是当初创业，我过生日，没多余钱买礼物，他亲手给我雕刻一支木簪留下的。

如今他的手就紧紧握着另一个女人的手。像当年握着我的手一样。

疤痕还清晰可见，感情却已模糊不清了。

对面可能是看我没动静，过了一会儿，直接发了一个酒吧定位和包厢号。

我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但我还是去了，我想看看，我和顾瑾川的爱情到底烂到什么程度了。

酒吧门口，绚丽的灯光晃的我睁不开眼睛。我有多久没有来过这地方了？

这些年来，为了公司，我不是跑业务就是跟客户应酬，不是加班查资料就是盯着市场局势变化。

太忙了，这些年我太忙了。我已经忘记了上一次来酒吧是什么时候。

走到包厢门口，正准备打开，却听得顾瑾川和他的兄弟说话。

“顾哥，你天天和舒涵在一起，不怕嫂子知道吗？”他的好兄弟罗宇问道。

顾瑾川眉头一蹙，漫不经心开口：“知道又能怎么样？江月和我在一起这么多年，她早就离不开我了。”

“那舒涵呢？”罗宇又问。

“舒涵和江月不一样，她年轻单纯、美好，跟她在一起我很开心。江月啊，在一起太久了，我已经腻了。”

话音刚落，舒涵从包厢卫生间出来，顺势坐到顾瑾川旁边，娇羞的笑着。

不可否认，顾瑾川和舒涵真的很登对，俊男靓女。

罗宇要舒涵喝酒，顾瑾川却一一替了。

“小涵喝不了酒，她的酒我来喝。”顾瑾川温柔的解围。

这话一出，大家跟兴奋了，起哄让喝交杯酒。

顾瑾川和舒涵宛如一对热恋般的情侣，幸福而甜蜜。

看着这一幕，我收回了开门的手。逃一样的离开了酒吧。

来之前，我心中幻想过他跟舒涵在一起的场景，可远没有亲眼看到这样刺痛我的内心。

在车上，我止不住的流泪，止不住的心痛。

将车开到江边，迎着清凉的晚风，回顾我和顾瑾川的这些年：

刚在一起时，租了一间小小的屋子。他每天早上起来总会给我做好早餐。在我生理期时，也会细心的煮好红糖水。

有一天晚上我随口说想吃大学校门口一家很好吃的灌汤包，第二天就吃到了。那时候我们还没有车，我知道他肯定是转了很多公交车才买到。

我边吃边哭，说他怎么这么傻。

再后来，公司有了起色，我们越来越忙，见面的频率越来越低，可每次一见面，他总要给我带一些礼物。

我想那时，他是真的爱我。

所以也拼命的对他好，我做好一切详细资料和数据对比，减轻他的压力。

他不喜欢阿谀奉承，跟客户沟通也全由我出面，曾有一次陪客户喝酒喝到胃出血，才拿下一个大单。

我周旋在各式各样的人之间，放低姿态放低尊严，赔着笑脸讨好客户。

但只要想到顾瑾川能轻松一点，公司又能拿下一个订单，我总觉得很值，一切都有奔头。

可是顾瑾川，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变了呢？

在我全心规划我们的未来时侯，你就已经变心了吗？

是我第一次提出结婚的时候，你就已经开始犹豫了吗？

为什么不光明正大的跟我提分手？

这个夜晚，我流了很多眼泪，也想了很多。

舒涵单纯美好，我成熟稳重就该被辜负？

回到家中的时候，顾瑾川依然没有回来。我突然想到以前那些终夜不归的夜晚，大概都是在陪舒涵吧。

不知道怎么睡着的，，当第二天闹钟响起的时候，我依然条件反射醒了过来。洗漱好之后去公司上班。

刚走到公司，发现今天的氛围有点不一样，看到主管走过来，低声问他发生了什么事。

主管有点难为情的开口说：“江总，今天顾总亲自宣布，舒涵作为他的新助理。”

公司的制度是我们共同制定，舒涵作为实习期还没转正的新人，不能直接升助理，可顾瑾川还是给了她特权。

我心中涌上一阵心痛，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我说今天大家表情怪怪的。

公司里的人都知道我和顾瑾川的关系，顾瑾川以前从未有过助理，一切事务都是我来操办的。他如今这样做，无异于当着全公司的人打我的脸！

走进顾瑾川的办公室，我想问个清楚。

“为什么这样做？”

当我问出疑问时，顾瑾川敷衍的态度还是刺痛了我。

“我不过招个助手而已，什么都要跟你商量吗？”

我跟顾瑾川又吵了起来。以前都是在家里吵，这是我们第一次在办公室争吵。

“江月姐，你别为难顾总，我可以马上辞职的，只要你们不吵架。”舒涵走了进来，带着哭泣的声音。

看着舒涵绿茶的发言，我的气不打一出来：“那你最好真的舍得辞职！”

这会，已经有很多员工聚集在门口了，但没人敢来劝架。

“舒涵，你别听这个疯子的，我要你留，你就能留下来！”听着顾瑾川的怒吼，我一愣，原来在顾瑾川的眼里，我变成了一个疯子。

我突然不想在争吵了，这些年，付出这么多，在顾瑾川的眼里我却只是一个疯子。

调整了一下心态，我平静的走出顾瑾川的办公室，无视公司员工八卦的眼神。

后面不知道顾瑾川是如何收场的，我没问，也不关心。

或许这份感情里，只有我陷在了回忆里。

这7年太久，久到我们已经不在青春年少，久到我们的感情也从浓烈变成平淡了。

到了很晚，我依然没有睡意，顾瑾川依旧没有回来。

手机“叮”的一声响，是舒涵又发了信息过来，照片里是舒涵和睡着的顾瑾川。

舒涵得意的笑容和嘴角带着微笑睡着的顾瑾川，看起来是那么刺眼。

顾瑾川是真的很爱舒涵吧，爱到不顾我的感受也要把她放在身边，要屡次借着跟我争吵方式去陪她的身边，

第二天一大早，我来到公司，看着公司很多人眼中流露出的同情，我努力控制好表情，跟大家笑了笑，进了办公室。

打开电脑，缓缓的写了离职报告，每一个字我都打的异常艰难，删删减减很多次，最终做好了离职申请。

我的自尊不允许我继续在感情里委曲求全，我也忍受不了这种背叛。

与其在感情里被抛弃，不如自己亲手了断。

这些年我太累了，顾瑾川也是累的吧！是时候放过这段感情，也放过自己了。

像往常一样，我整理好今天的文件拿给顾瑾川签字。

走到顾瑾川办公室，我敲了敲门，是舒涵开的门。她的脸上是止不住的得意。

我递过文件，顾瑾川随意看了一眼，就签了字，包括那份离职申请。

是啊，我做事，他一向放心的。

离职日期是在三天后。

这两天，我忙着跟主管交接工作上的事情，等工作交接的差不多以后，别墅里属于我的东西也基本收拾好了。

到了第三天，我依旧去上班，但心境却是大不相同，以前总是急匆匆的去，处理公司的事情。今天却格外悠闲，我不再再操心任何事了。

电梯里碰到顾瑾川，我笑了笑，没有说话。其实是没有什么可以说的了。

顾瑾川心里却莫名的一阵慌乱，看着江月坦然的微笑，他总觉得心里好像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一样。

下班后，走出公司大楼，看着这个我曾经拼尽全力奋斗的地方，还是忍不住泪流满面。这个地方承载太多回忆，如今到了离开的时候，也有些舍不得。

回到别墅后，我叫了搬家公司。不到三个小时，我在这个房子生活过的痕迹已经基本消失了。

只有花园里，那株蔷薇开的正灿烂。那是我和顾瑾川搬到这里的第三天一起种下的。

我给顾瑾川发了信息：我们结束了。或许在顾瑾川的眼里，我们早就分手了。可我还是发了这句话。然后拉黑了一切顾瑾川的联络方式。

正式的开始，正式的结束。

再见，顾瑾川。

2 新生活

我在这个城市买了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这些年的打拼，我也算得上是一个小富婆了。以前总觉得是要和顾瑾川结婚的，所以没有买房的打算。

现在，我有了自己的房子，心里感觉很踏实，很满足。

晚上睡了一个巨安稳的好觉。

这些年来，我很少休息，也很少出去旅游，所以我打算这次好好给自己放个假，来一次自由之旅。

我买了去海市的机票。对于一个北方的孩子来说，最向往的就是去海边。

这次终于要如愿了！

机舱灯光刚亮起，空气中带着轻微的气压变化。我拖着行李箱往机舱走，一边走一边低头核对登机牌：“32C……32C……”

我停在座位前时，一个男人正从靠窗的位置起身，侧身让我进去。他动作很轻，没有碰到我，却让我注意到他手腕上的银色手表，干净又克制。

“麻烦了。”我小声说。

“不麻烦。”他笑了笑，声音低而稳，像落在心口的一声轻敲。

刚坐下，飞机微微颠簸，我手里的小靠枕滑落到地上。他弯腰替我捡起，递给我时指尖不经意碰到我的手背，像电流一样一闪而过。

“谢谢。”我有些不自然地笑了笑。

他把视线从她脸上移开，看向窗外：“第一次坐这班？”

“嗯。”我点点头。

“我也是。”他顿了顿，“你看起来有点紧张。”

我愣了下，没想到他会注意到：“有点，我不太常坐飞机。”

“那你可以靠这边坐一点，遇到颠簸我会提醒你。”他说这句话时语气自然得像在说天气。

我心里微微一暖：“你经常飞？”

“差不多每个月一次。”他侧头看我，“所以如果有什么不舒服，也可以告诉我。”

我抬眼，正好对上他的目光。那一瞬间，机舱的灯光仿佛都柔了下来。

“好。”我轻轻说。

飞机开始滑行，他忽然问：“对了，还没问你名字。”

我笑了笑，把耳机从耳朵上摘下来：“我叫江月。”

“沈知礼。”他伸出手，“很高兴认识你。”

我轻轻握了握他的手。这个名字好熟悉，好像在什么地方听过。

不一会儿，困意袭来。迷迷糊糊中好像看到有人给自己盖上了毯子。

广播的提示音吵醒了我，原来飞机即将要到达目的地。

低头一看，身上果然盖了一条毯子。我向沈知礼投去感激的目光。

到达酒店后，我迫不及待的去了海边。

午后的海边安静得像被晒软。海风从椰影间穿过，带着淡淡的咸味，把热气吹得轻飘飘的。沙滩在脚下微微发烫，每一步踩下去都陷出一个浅浅的印子，再被潮水慢慢抚平。

我脱下鞋，赤脚踩在岸边。浪花一层层涌上来，冰凉的海水漫过脚背，又迅速退去，像在轻轻拉她的裙摆。远处的海面被阳光照得亮闪闪的，像碎银洒在蓝丝绒上。

有人在不远处玩冲浪板，溅起的白色水花在阳光下闪得刺眼；也有孩子在堆沙堡，笑声被风吹得断断续续。海风拂过我的脸，把头发吹乱，也把心里的烦躁吹得松快了些。

我在沙滩椅上坐下，戴上墨镜。眼前的天空蓝得干净，几朵云像被海风揉散，懒洋洋地飘着。海浪有节奏地拍打着礁石，声音像是某种温柔的背景音，让人忍不住想把所有心事都交给它。

深吸一口气，咸湿的空气灌进肺里，像把胸腔都洗了一遍。

原来海真的有让人重新开始的魔力。在这里，我忘却失恋的痛苦，尽情的享受着美好的时光。

夜晚，我一个人静静的在沙滩上散步，沙滩上留下一串串脚印。看着远方红色的落日一点点被黑暗包裹，直至消失不见。

太阳会在明天升起，我也会迎来我崭新的人生。

“再见了。”我冲着海浪大声呼喊。

在海市玩了整整一个月，我才登上回去的飞机。

回去以后，我准备创业。这几年陪着顾瑾川创业开公司，我早已是一个资深的投资顾问了。

公司不大，加上我只有3个人，但是我也很开心。

我仿佛又回到了曾经做拼命三娘的时候，不过，这次不是为别人，是为我自己。

日子过的很快，在我不懈的努力下，公司也渐渐有了起色，还收到了这次行业峰会的邀约。

在这次峰会上，有不少是我在前公司认识或者合作过的公司。我带着公司名片，重新介绍了自己。

有很多人不解，为什么我会离开如日中天的前公司，选择自己创业。

我想，答案只有我自己知道。

行业峰会的主会场内，灯光柔和，人流渐渐集中。忽然在背后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

“又见面了。”沈知礼语气里带着一丝笑意，眼神却很认真，“这次应该可以加个联系方式了吧。”

我转过身，便看到沈知礼站在那里。

一身深色西装，线条干净利落，气场沉稳得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安静了几分。

看到沈知礼，我惊讶了一瞬，微笑着回应：“当然可以。”

我递过手机，沈知礼输入自己的电话号码，动作干净利落。

“晚上可以一起吃饭吗？”他问的很礼貌，眼神里却有不容忽视的期待。

旁边熟人提醒我，他是国内这个行业内公认的青年领军人物，行事低调，不喜欢公开曝光的人物。

原来是他！之前在顾瑾川的公司一直想要搭上沈知礼这条线，却始终没有机会。

我挑了挑眉，像沈知礼这样的人物，主动提出加联系方式，本身就是一种分量。

抬眼，对上他的目光。那是一双在行业里极具影响力的眼睛，冷静、锐利，却在看向我时，多了几分柔和。

“好。”我点头，“那晚上见。”

行业峰会的宴会厅灯火通明，我刚结束交谈，准备去取一杯香槟，却在转角处撞上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他。

顾瑾川站在那里，西装笔挺，眼神却不再像过去那样冷静。他显然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我，愣了几秒，随即快步朝你走来。

“好久不见。”他的声音有些发紧。

我点头，想保持礼貌的距离：“嗯，好久不见。”

但他却没有要让我离开的意思。

“我……其实一直在找你。”他说得很急促，“那件事，我一直想解释。”

我皱眉：“我们已经结束了。”

他却突然上前一步，声音带着压抑已久的情绪：“我知道是我错了。我不该放开你。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旁边的舒涵顿时脸色难看，不加掩饰的讽刺：“顾瑾川现在是我的男朋友，江月你别想花心思抢走！”

“不好意思舒小姐，我和你不一样，喜欢抢别人的男朋友。”我微笑着出声。

顾瑾川厉声喝止了舒涵即将出口的话。

周围有人侧目，顾瑾川却毫不在意，像是终于把心里憋了很久的话全倒了出来。

“我每天都在想你。”他的眼神几乎是恳求，“我知道现在说这些很突然，但我不能再失去你一次。”

我被他的态度弄得措手不及，而他甚至伸手想抓住你的手腕——我微微侧身，避过了他的动作，语气里带着不送质疑的距离：“我们已经结束了。”

顾瑾川愣住了，仿佛被我这句话击中了心脏，还想张口再说些什么，我却没有在给他机会。

“祝你和舒涵幸福。”

“小月，我的错了，你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顾瑾川痛苦的开口。

宴会厅里人来人往，有不少人投来好奇的目光，我不想把场面变的更尴尬，微微点头示意。

“我还有事，先走了。”

我转身离开，脚步稳得像踩在自己的原则上。顾瑾川站在原地，看着我的背影，却再也没有勇气追上来。

我走到会场的另一边，轻轻呼了一口气，情绪确实有被触动，但更多的是释然——我再也不是当初那个被他几句话左右的人了。

行业峰会结束后，夜色已经悄无声息地映在了玻璃幕墙上。走出酒店，看到沈知礼已经在车上等我了。

餐厅定在一家酒店的高层，我们在靠窗户的位置坐下，菜单被轻轻的放在桌子上。

“你的业务能力很强。”沈知礼先开口，语气真诚。

我笑了笑。“你也一样，你可是我们投资行业的标杆，我们可全是将你当作行业偶像的。”

“你真的也这么认为？”沈知礼微微挑眉。

“那当然。”我说，我之前是一直想要认识你。没想到你不仅年轻且英俊。”

沈知礼的目光在我的脸上停留了一瞬，又移开，像是在克制着什么。

“其实，”沈知礼顿了顿，“我想和你一起吃饭，不仅是因为峰会。”

我抬眼：“嗯？”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端起水杯轻轻抿了一口。灯光落在他的侧脸上，让他平时冷静的轮廓柔和了几分。“我想确认一下，”他终于开口，“你今天……还好吗？”

我知道他指的是什么。

我轻轻呼了口气：“我没事。真的。”

沈知礼点点头，像是松了口气，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那就好。”他说，“你能这样处理，我并不意外。但看到你被打扰，我还是……不太舒服。”

我怔了一下。

沈知礼一向言辞有度，很少显露情绪。这样直白的关心，让我心里微微一动。

晚餐在轻松却带着暗流的气氛中继续。我们从行业趋势聊到生活趣事，再到彼此最近的变化。沈知礼听得很认真，我说的每一句话他都有回应，让人感觉被尊重、被看见。

饭后走出餐厅，夜风微凉。

“我送你回酒店？”沈知礼问。

“不用了，我自己走就行。”我笑了笑。

他没有坚持，只是点点头：“那至少让我陪你走到路口。”

我们并肩走在灯光柔和的街道上，影子被拉得很长。

快到路口时，沈知礼忽然停下脚步。

“其实，”他侧头看我，“我更希望……以后能多和你一起吃饭。”

我抬头，对上他沉静却认真的目光。

那一瞬间，城市的风似乎都停了。

我看着沈知礼，他的眼神认真得不像在开玩笑。

路灯的光落在他眉眼间，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比白天更柔和、更真实。

我轻轻吸了口气，心里的那点犹豫被一种久违的期待替代。

“我也……愿意。”我说，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

沈知礼明显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你会这么直接。下一秒，他的嘴角慢慢弯起，那是一种很轻、却藏不住喜悦的笑。

“那太好了。”他说，语气里带着压不住的暖意。

我们站在路口，车流从身旁经过，灯光在地面拉出流动的光影。

沈知礼忽然伸出手，停在你面前一寸的位置，像是在确认你是否愿意。

我看了他一眼，主动把手放了进去。

他的手温暖、稳定，握住我的瞬间，我能感觉到他微微收紧的力度。

“我不会让你后悔的。”他低声说。

我抬头看他：“我相信你。”

沈知礼的目光深了几分，像是被这句话触动。

“那我们……从慢慢来开始？”他问。

我点头：“好。”

他笑了，是那种让人心里软下来的笑。

“那我先送你回家。”他说，“这次，让我送。”

我没有再拒绝。

两人沿着人行道慢慢走，手却一直没有松开。

那一刻，你突然觉得——

也许这次，是真的可以开始新的故事了。

3番外之顾瑾川

峰会宴会厅里，衣香鬓影，觥筹交错。顾瑾川搂着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舒涵，正应付着合作方的寒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了不远处。

江月就站在那里。她穿了一件月白色的鱼尾礼服，勾勒出纤细的腰线，长发松松地挽成发髻，露出光洁的脖颈。沈知礼站在她身侧，手里端着一杯香槟，正低头听她说话，眉眼间满是温柔的笑意。江月说着什么，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灯光落在她脸上，柔和得像一汪春水。

那一刻，顾瑾川的呼吸都漏了一拍。他想起很久之前，江月也是这样，穿着简单的白衬衫，站在他的出租屋阳台上，笑着说：“顾瑾川，等我们以后有钱了，也要来参加这样的晚宴。”

那时她的眼里，有星光，有他。

而现在，她的眼里没有他了。她身边的人，温文尔雅，看向她的眼神里，满是尊重与珍视，那是他从未给过她的东西。舒涵在他身边娇声说着什么，他却一个字也听不进去，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疼得喘不过气。

顾瑾川蹲在江月事务所的楼下，已经等了三个小时。深秋的风带着凉意，吹得他脸颊生疼。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

转身即陌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