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够了

她恐惧失去他的支持和宠爱，他恐惧失去她的存在和关注。

但至少此刻，他们拥有彼此。

至少此刻，她是他的，他是她的。

这就够了。

夜深了。郑纯在江晃怀里睡着了，呼吸平稳，表情放松。江晃看着她睡着的脸，看着她微微颤动的睫毛，看着她唇边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突然想起典礼上她说的那句话：“谢谢一直在我身边的那个人。”

那个人是他。

只能是他。

永远是他。

江晃闭上眼睛，把她抱得更紧了些。

窗外，城市的夜晚还在继续。霓虹闪烁，车流不息，无数人在这个城市里寻找着属于自己的位置和归属。

而他们，在这个小小的房间里，在这个充满控制和依赖、真实和表演、爱和恨的关系里，找到了彼此。

也许不够健康，不够正常，不够美好。

但至少，是真实的。

属于他们的真实。

·

年度盛典结束后的第一个早晨，阳光比往常更刺眼。江晃醒来时，郑纯已经不在床上了。他坐起身，听见客厅传来细微的声响。

走出卧室，他看见郑纯坐在餐桌前，面前摊开着笔记本电脑和几张纸质文件。她穿着睡衣，头发随意扎起，鼻梁上架着一副平光眼镜，江晃从没见她戴过眼镜。

“在做什么？”江晃问。

郑纯抬起头，推了推眼镜：“江哥哥醒啦？我在看平台新给的合同。”

江晃走到她身后，手搭在她椅背上，看向屏幕。是一份商业合作协议，条款很详细，包括直播时长、内容要求、分成比例等等。

“年度获奖者都会收到吗？”他问。

“嗯，算是平台的优待。”郑纯指着其中一行，“这个分成比例比以前好很多，还有保底收入。”

江晃仔细看了看条款。条件确实不错，但也有限制——比如不能在其他平台直播，必须参加指定的推广活动，形象要符合平台要求等等。

“你怎么看？”江晃问。

郑纯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我想签。虽然有限制，但机会难得。有了这份合同，就算以后……以后没人打赏了，我也有稳定收入。”

她说得很谨慎，但江晃听出了里面的意思，她在为自己铺后路，在为可能失去他支持的那一天做准备。

这个认知让他胸口发紧。

“你不会有那一天的。”江晃说，手指轻轻按在她肩上，“我会一直支持你。”

郑纯沉默了几秒，然后转头对他笑了笑：“我知道。但江哥哥，我也想自己能站稳一点。这样……这样我们之间就更平等了，不是吗？”

平等。

这个词从她嘴里说出来，让江晃皱起了眉。他从来没想过要和她平等，他要的是完全的掌控，是她的依赖，是她的世界只有他。

但看着她的眼睛，看着她眼里的认真和期待，他没有说出这些话。

“你想签就签。”最后他说。

郑纯的眼睛亮起来：“真的吗？江哥哥不反对？”

“不反对。”江晃弯下腰，在她耳边说，“但你要记住，不管签什么合同，你都是我的人。”

郑纯的身体僵了一下，但很快放松下来。她点点头：“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