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我帮你说吗

到达时七点半。江晃没有立刻上楼，而是坐在车里，看着七楼那扇亮着灯的窗户。他想，她现在在做什么？是在准备晚餐？还是在想中午和陈宇的见面？或者，在想着怎么继续骗他？

八点，他终于下车，上楼。

按响门铃后，门很快开了。郑纯站在门口，穿着那条他买的浅紫色连衣裙，头发精心卷过，妆容精致。她笑着，眼睛弯弯的。

“江哥哥来啦！我还怕你太忙不来了呢。”

江晃走进屋，闻到熟悉的饭菜香。餐桌已经摆好了，白色玫瑰换了新的水，在灯光下开得正好。

“江哥哥先坐，汤马上好。”郑纯转身走进厨房。

江晃看着她轻盈的背影，看着她颈间闪烁的红宝石项链，看着她脸上自然的笑容。演技真好，他想。

他在餐桌旁坐下，没有开电视，只是安静地等着。几分钟后，郑纯端着汤锅出来。

“今天炖了鸡汤，炖了好久呢。”她小心地把锅放在隔热垫上，然后在他对面坐下，“江哥哥尝尝看。”

江晃舀了碗汤，慢慢喝。味道很好，火候到位，咸淡适中。

“好喝吗？”郑纯期待地看着他。

“嗯。”

郑纯笑了，开始给他夹菜。她不停地说着话，说今天直播的趣事，说平台年度盛典的最新消息，说她看中了一件新的礼服。她的声音轻快，表情生动，完全看不出中午刚在咖啡馆哭过。

江晃安静地听着，偶尔回应一两个字。他在等，等她什么时候会提起今天外出的事，等她会不会撒谎，会怎么撒谎。

饭吃了一半，郑纯突然说：“对了江哥哥，我今天下午出去了。”

江晃抬眼：“哦？”

“去取了妈妈寄的东西。”郑纯喝了口汤，“还顺路去了趟超市，买了点水果。”

她说了两件事，但漏了一件。江晃看着她，看着她若无其事的样子，看着她眼睛里的平静。

“就这些？”他问。

郑纯愣了一下：“嗯……就这些呀。江哥哥怎么了？”

江晃放下筷子，金属和瓷盘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他看着郑纯，眼神很专注，但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郑纯。”他叫她的名字。

“嗯？”

“我再问一次，今天下午，你去哪里了，见了谁。”

这句话他说得很慢，很清晰。郑纯的表情僵住了，笑容一点点从脸上褪去。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筷子，指节发白。

“我……我说了呀，去取快递，去超市……”

“还有呢？”江晃打断她。

房间里安静下来。窗外有汽车驶过的声音，远处传来隐约的电视声。餐桌上的饭菜还在冒着热气，但气氛已经完全变了。

郑纯看着他，眼睛慢慢睁大。她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

“说不出来？”江晃的声音很平静，但那种平静比发怒更可怕，“要我帮你说吗？大学城，咖啡馆，陈宇。四十分钟。”

郑纯的脸色瞬间苍白。她手里的筷子掉在桌上，发出啪嗒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