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

“酒和甜点。”江晃说。

郑纯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平常：“江哥哥太破费啦。你先坐，我去盛汤。”

她转身进厨房，江晃的目光追随着她。针织衫的下摆随着动作微微上提，露出一小截腰。他移开视线，看向窗外。天色渐暗，对面楼的灯火次第亮起。

郑纯端着汤锅出来，小心地放在隔热垫上。然后又往返厨房几趟，端出三菜一汤：清蒸鱼，糖醋排骨，蒜蓉西兰花，还有一锅玉米排骨汤。

“好啦，开饭！”她解开发绳，长发散落下来，她随意拨到肩后，“江哥哥尝尝看，不好吃也要说好吃哦。”

江晃坐下，她在他对面坐下。这个距离很近，近到他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看清她嘴角那个浅浅的酒窝。

“都是你做的？”他问。

“不然呢？”郑纯笑着给他盛汤，“虽然比不上餐厅，但是干净卫生嘛。”

江晃接过碗。汤很香，玉米的甜混合着排骨的鲜。他尝了一口，温度刚好。

“怎么样？”郑纯期待地看着他。

“好喝。”

她松了口气，笑容更明显了：“那就好。江哥哥吃鱼，这个鱼我蒸了好久，应该很嫩。”

她夹了块鱼腹肉放到他碗里。动作自然，像是做过很多次。江晃看着那块鱼肉，然后夹起来送进嘴里。

确实很嫩，酱油和葱丝的调味恰到好处。

“好吃。”他又说。

郑纯笑了，眼睛弯成月牙：“江哥哥今天话好少，是不是我做的菜不合胃口？”

“不是。”江晃说，“很好吃。”

他其实想说很多话，想问她为什么突然邀请他来家里，想问她是不是对每个金主都这样，想问她到底把他当成什么。但这些话都堵在喉咙里，说不出口。

“那江哥哥多吃点。”郑纯给自己也盛了汤，“我平时一个人吃饭都很随便的，今天做这么多，终于有人一起吃了。”

“你室友呢？”江晃记得她提过有个合租的女生。

“她回老家啦，这周末就我一个人。”郑纯咬了下嘴唇，然后低头喝汤。

江晃明白了。所以她才敢邀请他来，因为室友不在。这个认知让他心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说不清是什么感觉。

他们安静地吃饭。郑纯偶尔说几句话，关于菜的做法，关于最近直播遇到的趣事。江晃大多时候只是听着，偶尔回应一两个字。

但他吃完了两碗饭，菜也吃了大半。郑纯看他吃得差不多，起身要去切蛋糕。

“等等。”江晃说。

郑纯停住脚步，疑惑地回头。

江晃从纸袋里拿出蛋糕盒，打开。是个精致的草莓奶油蛋糕，不大，但装饰得很漂亮。郑纯眼睛睁大了。

“这……这是那家很难订的店吧？我听说要提前好久预约。”

“嗯。”江晃拿出蜡烛，“今天是什么日子？”

“啊？不是什么日子呀……”郑纯愣了愣，然后反应过来，“江哥哥不会以为是我生日吧？我生日在冬天啦。”

江晃的手顿住了。他确实以为是她的生日，助理查的资料显示是今天，但可能是阴历阳历的误差。

“那也吃蛋糕。”他说，语气没什么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