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裹在第二天下午送达。郑纯拆开印着某高奢品牌标志的纸盒时,手指因为期待而微微发颤。掀开层层叠叠的防尘纸,里面躺着的衣物却让她愣住了。
不是她预想中那些可以展示在直播间的、华丽却保守的裙装。
那是一件上衣。某种介于衬衫和罩衫之间的款式,布料是极其柔软的奶油色真丝,触手冰凉顺滑,像一捧流动的月光。领口开得略低,袖口设计成宽松的喇叭状,衣摆一侧有精致的镂空蕾丝拼接。配套的是一条同色系的缎面短裤,短得几乎只能勉强遮住大腿根。
盒子里没有卡片,但郑纯知道是谁送的。她拿起手机,对着那套衣服拍了张照片,发给江晃。
“衣服收到了,江哥哥。”她斟酌着用词,“好漂亮呀,面料好舒服。就是……是不是有点太‘居家’了?直播穿这个会不会不太合适呀?”
她故意用了“居家”这个委婉的词,指尖在屏幕上悬着,等待对方的反应。
江晃的回复来得比平时慢了一些。大约过了七八分钟,手机才震动起来。
“不会。”只有简短的两个字。
郑纯咬了咬下唇。她走到穿衣镜前,将上衣贴在身上比了比。真丝面料顺着她的身体曲线滑下,领口那片半透明的蕾丝正好落在锁骨下方若隐若现的位置。她几乎能想象出穿上后直播间的反应——那些弹幕会怎么调侃,那些暗藏深意的礼物会怎么刷屏。
而江晃会看着。他会坐在那间她从未踏入过的豪华公寓里,用那双冷而深的眼睛,隔着屏幕注视她穿着他挑选的、近乎私密的衣物。
钱。郑纯看着镜子里自己微微发亮的眼睛。他给得实在太多了。昨晚那笔转账的数字还在她脑海里打转,足以覆盖她接下来三个月的房租和所有开销。
她又发了一条消息:“那江哥哥想看我什么时候穿呀?今晚直播的时候吗?”
这次回复得快了些:“嗯。”
“好吧。”郑纯发过去一个乖巧点头的表情,“既然是江哥哥送的,那我就穿。不过……”她故意停顿了一下,“这种面料的衣服好像要手洗,特别娇贵呢。我那里没有合适的洗衣液,得去买。”
暗示已经足够明显。她等着对方像往常一样,用一笔“护理费”来回应她这点小小的抱怨和讨要。
手机安静了。
郑纯盯着屏幕,眉头轻轻蹙起。这不像江晃的风格。往常只要她流露出一点为难或需要花钱的地方,他的转账总是来得又快又干脆,仿佛那些数字对他而言只是屏幕上随意跳动的字符。
又过了几分钟,就在郑纯开始考虑要不要再说点什么的时候,消息来了。
不是转账。
是一行地址。位于A市最昂贵的地段之一,某栋知名的高层公寓。下面跟着一串数字,是门牌号。
“过来。”江晃说,“这里有你要的东西。”
郑纯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她去过几次江晃名下的餐厅或会所,但那都是在公共场合,周围有服务生和其他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