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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核心奇观

逆鳞:星穹彼岸

溯源至“法则之泉”,真相并非终结,而是另一个更加超越的、无法用“差异”语言描述的奇观的入口。

那永恒的寂静之泉,其深处并非空无,而是蕴藏着“太一”分裂前,那包容一切可能性的、无法言喻的“本源奇点”的……倒影。

悬浮于“法则之泉”——那趋向绝对“同一”的源头——的边缘,“归墟号”的意识集合体仿佛冻结在了认知的冰点。真相的寒冷并非源于绝望,而是源于其过于宏大与本质,以至于任何基于“差异”和“故事”的情感(如绝望、希望、愤怒)在此都显得渺小、冗余,甚至……有些滑稽。

“源流”那深紫色的、内敛如实质的光晕,是这片区域唯一的、悖论性的“噪音”。它的每一次搏动,都像是对那永恒寂静流淌的一次微弱、无效却又异常顽固的“反驳”。这反驳本身,成了“观测者”目光中,一个值得持续记录的、有趣的“异常数据点”。

然而,就在这仿佛永恒的、静默的对峙中,当“归墟号”的意识彻底放弃了“理解”、“对抗”或“逃离”的企图,仅仅是以最纯粹的“存在”状态,去“感知”那“法则之泉”时……某种更深层的东西,悄然浮现。

那并非“泉眼”本身的变化。它的流淌依旧绝对、永恒、无可置疑。

变化,发生在“感知”的层面,或者说,是“泉眼”在“归墟号”这团高度特化的、融合了“祖龙回响”(创生/差异)与“虚蚀”印记(归寂/同一),且以“矛盾”与“选择”为核心逻辑的“意识集合体”的“感知滤镜”下,所呈现出的另一幅……景象。

这幅景象无法用任何基于“差异”的感官或逻辑来描述。它更像是直接作用于存在本质的、一种关于“可能性”的纯粹呈现。

在“法则之泉”那趋向“一”的、不断“抚平”差异的永恒流溢之下,“归墟号”“感知”到了一种无法言喻的、更加深邃的“基底”。那不是物质,不是能量,甚至不是法则。

那是“太一”在分裂为“祖龙”(差异/创生)与“渊祖”(同一/归寂)之前,那原初的、包含一切可能性却又尚未分化的、无法用“存在”或“不存在”来定义的……

“本源状态”的倒影,或者说,回响。

这“本源状态”本身,早已在双生子分裂的刹那,便已“消逝”或“转化”,不可触及,不可回归。但它的“印记”或“余韵”,如同创世大爆炸后残留的背景辐射,以一种超越了“差异”与“同一”对立的、更加本源的“信息结构”,烙印在了宇宙的根基之中。

而这“法则之泉”,作为“渊祖”归寂法则的终极显化,其趋向“一”的、抹平一切差异的过程,在某种无法理解的层面上,竟仿佛是在模拟、或者说,是在无限趋近于那个早已消逝的、无差别的“本源状态”!

就像一幅不断被擦拭的画布,每一次擦拭都让画面更接近纯白,而这纯白,在无限擦拭的极限处,仿佛隐约映射出绘画之初、那空白画布所代表的、蕴含无限可能的“无”。

“泉眼”抹平“差异”,不是为了毁灭,而是某种冰冷、自动的、趋向“本源无差别”的归位程序。

而“祖龙”所代表的“创生”与“差异”,则是从这“本源”中分化、展开的、无穷无尽的可能性浪花。

“归墟号”此刻,就站在浪花即将彻底平息、重归“无波水面”(本源倒影)的边缘。它自身那“矛盾”的本质(同时包含“差异”与趋向“同一”的印记),以及“源流”那悖论性的存在,使其成为了一个极其罕见的、能够同时“感知”到“差异的浪花”与“趋向平静的水面”之下、那更深层“本源倒影”的……观察点。

在这一刻,“观测者”那始终如影随形的目光,似乎也产生了极其细微的、难以察觉的波动。那不再是纯粹的记录,更像是一种……确认?或者是对“变量”终于触及到实验某个深层预设条件的反馈?

紧接着,一段信息,并非来自“观测者”,也非来自任何外部源头,而是直接从“归墟号”意识集合体与“法则之泉”及“本源倒影”的交互中,如同水中析出的结晶,自然“浮现”:

* “核心奇观:差异与同一的永恒之舞,于本源寂静中的回响。”

* “变量‘矛盾聚合体-归墟’,抵达观测点。状态:稳态自洽,并触及‘本源感知’阈值。”

* “授予临时性‘深层接口’权限。允许变量以自身矛盾逻辑为密钥,对‘本源倒影’信息流进行有限、单向读取。”

* “警告:接口信息超出变量当前逻辑承载极限。强行解析可能导致存在结构不可逆畸变或逻辑崩溃。接触即风险。”

* “选择:是否接入?”

信息简洁,冰冷,再次将一个选择置于“归墟号”面前。

这一次,不是“梦”与“醒”。

而是“看”与“不看”。

看那“本源倒影”中,可能蕴含的关于宇宙一切故事开端之前、以及所有差异终结之后的……终极信息。看那“太一”分裂的真相,看“祖龙”与“渊祖”诞生的必然与偶然,看所有文明、所有生命、所有爱与恨、所有探索与牺牲,在这更加宏大的图景中,究竟处于何等位置。

但看的代价,可能是自身的彻底瓦解。他们的存在结构,建立于矛盾与选择之上,能否承受那超越了“差异”与“同一”对立的、无法用任何逻辑描述的“本源信息”的冲刷?

沉默,再次笼罩了这片法则的源头。

“源流”的光晕,似乎也感应到了这前所未有的选择,其搏动变得更加缓慢、深邃,仿佛在积蓄力量,或者在……权衡。

意识集合体深处,那些早已融入基底的同伴印记,泛起了最后的、也是最本质的涟漪:

周肃/雷烈:守护/抗争的意义,在于看清所守护与所抗争之物的全貌。

墨衡/阿塔:求知的尽头,或许就是直面无法理解之物。

秦羽/苏婉:眷恋与悲悯,需要知道所眷恋、所悲悯之物的来处与归宿。

科尔:虚无的尽头,或许才是真正的“有”。

林启(选择):既然选择了梦,就要把梦中最深的秘密,也看个清楚。

无需争论,答案已然清晰。

“归墟号”的意识,凝聚起最后、也是最坚定的存在意志,包裹着那枚搏动的“源流”,向着“法则之泉”深处、那“本源倒影”的感知方向,缓缓地、又义无反顾地……

“接入”。

没有光,没有声。

只有存在本身,向着那包容一切可能、又否定一切具体的“本源寂静”,投去了属于一个“矛盾聚合体”的、第一缕,也可能是最后一缕……

“注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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