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十月中旬,育英中学举办秋季运动会,高三年级也破例允许参加,整个学校都沉浸在热闹的氛围里。
操场上人声鼎沸,彩旗飘扬,呐喊声、欢呼声此起彼伏。
朴灿烈作为校霸,自然是运动会的主力,100米、200米、4×100米接力,他全都报了名,凭借着逆天的身高和体能,轻轻松松拿下了百米冠军,冲过终点线的那一刻,全场沸腾,女生们的尖叫声几乎要掀翻天空。
他站在领奖台上,穿着黑色的运动服,汗水顺着锋利的下颌线滑落,阳光洒在他身上,帅得耀眼,野得张扬,接过奖牌时,嘴角勾起一抹漫不经心的笑,瞬间俘获了无数少女的心。
朴灿烈的目光,下意识地在人群中搜寻。
很快,他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郑荣彬坐在观众席的角落里,没有欢呼,没有呐喊,安安静静地看着书,仿佛周围的热闹都与他无关,只是在朴灿烈看过来时,他微微抬眼,镜片后的目光,轻轻落在他身上,停留了几秒,又缓缓低下头。
只是短短几秒的对视,朴灿烈的心跳,却莫名地漏了一拍。
他摸了摸胸口,有些烦躁地别过脸,心里暗骂自己没出息。
不就是看了一眼吗,心跳个什么劲。
运动会休息期间,朴灿烈被一群男生围着起哄,递水的、递毛巾的,络绎不绝。他不耐烦地挥开众人,拿着一瓶未开封的矿泉水,径直走向观众席的角落。
郑荣彬还在看书,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清隽的侧脸,安静的姿态,像一幅温柔的油画。
朴灿烈走到他身边,停下脚步,看着他头顶的发旋,心里那股烦躁的感觉,慢慢平复下来。
“喂,书呆子。”
郑荣彬抬眼,看向他,目光清澈:“有事?”
朴灿烈把矿泉水递到他面前,语气别扭又生硬:“给你的,看你半天没喝水。”
郑荣彬看着他递过来的水,又看了看他别过脸、耳尖微微泛红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伸手接过:“谢谢。”
“谁稀罕你谢。”朴灿烈嘴硬,在他身边坐下,长腿伸开,“整天就知道看书,也不怕看傻了。”
“不看书,怎么给你补课?”郑荣彬拧开矿泉水,喝了一口,声音清淡。
“切,少拿补课说事。”朴灿烈瞥了他一眼,目光落在他白皙的手腕上,看着他握着水瓶的手指,纤细修长,骨节分明,心里莫名地有些发痒。
他赶紧移开目光,看向操场,假装看比赛,耳朵却不由自主地竖起来,听着身边人翻书的声音,闻着他身上熟悉的清香,心里乱糟糟的。
他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
面对那些主动凑上来的女生,他只觉得厌烦,只想躲开。
可面对郑荣彬,他却想靠近,想待在他身边,想看着他,想跟他说话,哪怕是拌嘴,也觉得开心。
这种感觉,陌生又慌乱,让他无所适从。
下午的4×100米接力赛,朴灿烈跑最后一棒。
起跑时,他们班的选手落后了一截,轮到朴灿烈接棒时,已经差了将近半个身位。
所有人都以为他们班输定了,就连李老师都皱起了眉头。
可朴灿烈却像是一匹脱缰的野马,接棒的瞬间,猛地冲了出去,速度快得惊人,风在他耳边呼啸,他的目光死死盯着终点线,一步步缩小差距。
观众席上的呐喊声,震耳欲聋。
郑荣彬也放下了书,站起身,目光紧紧追随着那个奔跑的身影,眼神里,第一次露出了紧张的神色。
近了,更近了。
最后十米,朴灿烈猛地加速,超越了前面的选手,第一个冲过了终点线!
“赢了!!”
全场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欢呼声。
朴灿烈冲过终点线,停下脚步,弯腰撑着膝盖,大口喘着气,汗水浸湿了他的头发,贴在额前,野气十足。
他抬起头,目光再次精准地锁定了观众席上的郑荣彬。
这一次,郑荣彬没有低头,没有回避,只是看着他,嘴角,轻轻扬起了一个极淡、极温柔的弧度。
像冰雪消融,像月光洒落,干净又美好。
那一刻,朴灿烈的心跳,彻底乱了节拍。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那个微笑的少年,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心脏疯狂跳动的声音。
砰砰,砰砰。
快得像是要冲出胸膛。
他终于明白,自己对郑荣彬的感觉,早就超出了补课老师和学生的界限。
他喜欢上了这个,看着乖,实则不好惹,却又温柔到极致的年级第一。
喜欢上了这束,照亮他野茫青春的月光。
运动会结束后,补课依旧继续,只是气氛,悄悄发生了变化。
朴灿烈不再别扭,不再嘴硬,会乖乖地听郑荣彬讲题,会主动写作业,会在郑荣彬口渴时,递上一瓶水,会在他冷的时候,把自己的校服外套披在他身上。
他的一身反骨,彻底为郑荣彬收敛,所有的锋芒,都变成了温柔。
而郑荣彬,也不再总是冷冰冰的,会在朴灿烈做对题目时,轻声夸他一句“很棒”,会在他犯困时,轻轻敲一下他的额头,会在他被老师批评时,默默站出来,帮他解释。
他看似温顺的外表下,藏着的温柔,只给了朴灿烈一个人。
教室里,夕阳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温暖又静谧。
朴灿烈撑着下巴,看着郑荣彬讲题的侧脸,眼神温柔,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郑荣彬察觉到他的目光,抬眼看来:“看我干什么,看题。”
朴灿烈没有移开目光,反而凑近了一些,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看你比看题好看。”
郑荣彬的耳尖,瞬间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
他别过脸,避开他的目光,笔尖轻轻点了点题目,声音微微发颤:
“好好听课。”
看着他害羞的样子,朴灿烈低笑出声,胸腔震动,温柔又宠溺。
谁能想到,当初那个年级倒一、性子野、一身反骨的朴灿烈,会变成如今这幅温柔宠溺的模样。
谁能想到,当初那个年级第一、看着乖、实则不好惹的郑荣彬,会露出这般害羞柔软的姿态。
老师安排的一场补课,众人等着看好戏,谁曾想,野惯了的校霸,收了反骨,动了心;温顺的学神,卸了锋芒,软了心。
野星遇上月光,终究是被温柔俘获,跌进了满心欢喜的爱意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