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天过去,林晚和沈时的关系越来越亲密。
他们一起看日出日落,一起听风听雨,一起在深夜的城市里漫步。
林晚渐渐发现,沈时并非没有过去,他的脑海里偶尔会闪过一些模糊的记忆碎片。
这些碎片大多是关于一个老旧的庭院,庭院里有一棵枝繁叶茂的梧桐树,树下有一个石桌,石桌上放着一本翻开的书。
还有一个模糊的女人身影,总是站在梧桐树下,对着他微笑。
“这些是什么?”林晚看着沈时紧锁的眉头,轻声问道。
沈时闭了闭眼,试图抓住那些转瞬即逝的记忆:“我不知道。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模糊不清。”
“那个女人是谁?”林晚好奇地问。
沈时摇摇头:“记不清了。只记得她的笑容很温柔。”
为了帮助沈时找回记忆,林晚开始留意城市里的老旧庭院。
她利用周末的时间,走遍了这座城市的大街小巷,寻找着与沈时记忆碎片中相似的场景。
功夫不负有心人,在城市的一角,她找到了一个被遗忘的老旧庭院。
庭院里果然有一棵枝繁叶茂的梧桐树,树下有一个石桌,石桌上落满了灰尘。
庭院的墙壁斑驳,门窗腐朽,显然已经很久没有人居住了。
林晚带着沈时来到这里。当沈时看到那棵梧桐树和石桌时,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眼底的雾霭瞬间变得浓重。
“是这里……”沈时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我记得这里。”
他缓缓走向梧桐树,伸出手,像是在触摸什么不存在的东西。
脑海里的记忆碎片越来越清晰,那个模糊的女人身影渐渐变得具体。
她穿着一件浅蓝色的旗袍,长发披肩,眉眼温柔,正站在梧桐树下,对着他微笑:“阿时,你看,这棵梧桐树又开花了。”
“阿阮……”沈时喃喃自语,眼眶泛红,“是阿阮。”
林晚看着沈时激动的样子,心里既开心又有些酸涩。
开心的是,沈时终于找回了一部分记忆;酸涩的是,他的记忆里,有一个如此重要的女人。
“阿阮是谁?”林晚轻声问道。
沈时转过头,看着林晚,眼底满是复杂的情绪:“她是我未婚妻。很多年前,我们就住在这个庭院里。”
原来,沈时和阿阮是青梅竹马,他们一起长大,一起读书,毕业后不久就订了婚。
他们约定,等梧桐树再开一次花,就举行婚礼。
可就在婚礼前夕,沈时遭遇了一场意外。那天他去给阿阮买她最喜欢的茉莉花,过马路时,为了躲避一辆失控的货车,他被撞倒在地,醒来后,就变成了只有林晚能看见的样子。
“我以为我死了。”沈时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可我不知道为什么,会以这样的方式存在。我记得我最后的念头,是想再见阿阮一面,想告诉她,我很爱她。”
林晚看着沈时痛苦的样子,心里像被刀割一样难受。
她伸出手,想要安慰他,却只能穿过他的身影。她轻声说:“沈时,别难过。或许,我们可以找到阿阮,让你再见她一面。”
沈时摇摇头:“这么多年过去了,她可能早就离开了这座城市,可能已经结婚生子,有了自己的生活。我不想打扰她。”
林晚沉默了。她能理解沈时的想法,可她也不想看到他一直活在遗憾里。
从那以后,沈时常常会一个人来到这个老旧庭院,坐在梧桐树下,看着石桌,眼神空洞。
林晚知道,他是在想念阿阮,在怀念那段逝去的时光。
她没有打扰他,只是默默地陪着他。她想,或许时间能治愈一切,或许总有一天,沈时能放下过去。
可林晚不知道的是,她的陪伴,早已在沈时的心里生根发芽。
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沈时对阿阮的思念渐渐淡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对林晚深深的依赖和爱意。
他习惯了听她叽叽喳喳地分享生活琐事,习惯了看她为了工作忙碌的身影,习惯了在她难过时,用眼神给予她安慰。
他知道,自己不应该对林晚产生这样的感情,毕竟他是一个“不存在”的人,给不了她任何未来。
可感情这东西,从来都不受控制。
沈时看着林晚清澈的眼眸,看着她温暖的笑容,心里的爱意越来越浓烈。他只想就这样陪着她,直到自己彻底消失的那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