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黄河水奔腾向东,滋润着龟裂的中原大地,而河岸之上,悠扬的笛声却渐渐染上一丝锐利。一道身着绿袍的身影踏风而来,手中玉笛横吹,笛声流转间,周遭的草木疯长,瞬间形成一片茂密的青篱,将众人围在中央——正是木家传人,穆清辞。
“穆清辞?你木家世代隐居南岭,为何突然现身中原?”金昭握紧腰间金符,周身金行之气隐隐戒备。木家擅长“引魂术”与“草木通玄”,行事低调神秘,与金家向来毫无交集。
穆清辞收起玉笛,绿袍轻扬,目光扫过田伯庸、林疏桐,最终落在镇南王赵晏辰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若我不来,恐怕林兄早已成了沈家与慕容家交易的牺牲品,而镇南王殿下,也能顺利将八大家族收归麾下,完成你的‘挟族自重’大计吧?”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田伯庸眼神一凝:“穆兄此话何意?沈家暗杀林疏桐,果真与慕容家有关?”
“不仅有关,更是一场精心策划的交易。”穆清辞抬手一挥,青篱间的草木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拼凑出一幅画面——幽暗的密室中,沈家当代家主沈寒江与慕容家少主慕容澈相对而坐,桌上摆放着一枚水纹玉佩,正是林疏桐遗失的半枚族徽,“慕容家以‘北境水务控制权’为筹码,让沈家除掉林疏桐,断绝八大家族合力破界的可能。毕竟,林家通水利,是破解‘锁川结界’的关键,没了林疏桐,慕容家的结界便无人能破,中原旱灾只会愈演愈烈,而镇南王殿下,恰好能借‘救民’之名,收拢民心,再拉拢愿意归顺的家族,最终问鼎天下。”
林疏桐脸色煞白,抬手摸向肩头的伤口:“难怪那黑影的暗杀招招致命,原来是早有预谋。可慕容家为何要与北境蛮族勾结,眼睁睁看着中原生灵涂炭?”
“因为他们要的,是八大家族世代守护的‘乾坤密卷’。”穆清辞的声音沉了下来,“传说密卷中记载着掌控天下的秘术,而开启密卷,需要八大家族的族徽齐聚。慕容家联合蛮族,借旱灾搅乱中原,就是想趁机夺取各家族的族徽,独吞密卷。”
赵晏辰脸色微变,却依旧强作镇定:“穆先生满口胡言,本王一心救民,何来问鼎天下之说?”
“是吗?”穆清辞目光转向金昭,“那金兄在锁川结界中留下的‘金印咒’,又是为何?此咒能追踪结界残余的术法气息,若慕容家再次布下结界,你便能第一时间找到他们的老巢——可这追踪之术,同时也能让镇南王殿下,掌握八大家族每个人的行踪,不是吗?”
金昭浑身一震,下意识地看向赵晏辰。他当初接受的命令,只是“留下标记,方便后续追踪慕容家”,却不知这咒术还有另一重用途。赵晏辰的脸色终于彻底阴沉下来:“穆清辞,你屡次坏本王的事,真以为木家能独善其身?”
“我木家自然不能,但有人可以。”穆清辞微微一笑,抬手抛出三枚不同颜色的令牌,“这是谢家的‘天机令’、温家的‘医心令’、魏家的‘镇岳令’。谢家擅长推演天机,已算出乾坤密卷现世在即;温家精通医毒之术,正在北境救治被蛮族毒害的百姓;魏家世代镇守山岳,已挡住了慕容家联合蛮族南下的退路。如今,八大家族已有五家现身,只差最后一家——”
他话音顿住,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带着一丝神秘:“那最后一家,向来最为神秘,世代隐于深海,掌控着‘水之本源’,连谢家都无法推演他们的踪迹。但谢家的天机显示,这一家的传人,会在乾坤密卷即将现世之时,于最关键的节点现身,而他们的立场,将决定整个天下的命运。”
田伯庸心中一沉,他终于明白,这场看似简单的抗旱之战,背后牵扯的是乾坤密卷、天下权柄与八大家族的命运。沈家的暗杀、慕容家的勾结、镇南王的图谋、金昭的不知情、木家的预警,以及另外三家的动向,还有那隐于深海的最后一家……无数线索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张巨大的网,将所有人都卷入其中。
赵晏辰看着穆清辞手中的三枚令牌,眼中闪过一丝贪婪,随即又被狠厉取代:“既然你什么都知道,那便留不得你了!”他猛地挥手,“金昭,拿下他!”
金昭犹豫了一瞬,最终还是催动金行术法,金符化作长剑,直刺穆清辞。穆清辞却不慌不忙,抬手吹动玉笛,青篱中的草木瞬间化作无数利刃,与金剑碰撞在一起。田伯庸与林疏桐对视一眼,同时出手相助——他们知道,此刻不是内讧的时候,只有先联手稳住局面,才能解开更多的谜团,找到那最后一家,阻止慕容家的阴谋与镇南王的野心。
黄河水依旧奔腾,笛声、金戈声、术法碰撞声交织在一起。八大家族的集结越来越密集,乾坤密卷的秘密逐渐浮出水面,而那隐于深海的最后一家,却如同一个巨大的悬念,悬在每个人的心头。他们是谁?为何隐于深海?他们的立场究竟是正是邪?这场关乎天下命运的纷争,才刚刚进入最关键的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