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鎏金”会所的VIP包房里,空气像被冰镇过的绸缎,冷得密不透风。
沈砚的手指漫不经心地划过文件边缘,米白色衬衫袖口挽至小臂,冷瓷般的皮肤在昏暗灯光下泛着莹润光泽。那双手生得极惹眼,白皙剔透,指骨修长分明,指甲修剪得干净圆润,翻页时纸张摩擦发出沙沙声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他翻到最后一页,目光扫过“酒水赞助占比”那一行,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轻笑,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像冰棱划过琉璃,脆生生的,却裹着漫不经心的倨傲。
“陆凛的人拟定的条款?”他微微抬起那只漂亮的手,指尖虚虚点在玻璃台面上,恰好与对面男人的倒影重叠。黑色玻璃映出厉承泽深邃的轮廓,眉骨高挺,鼻梁笔直,尤其是那道下颚线,凌厉流畅得像是淬火而成的利刃,透着股生人勿近的冷硬。“靠酒色谈生意,‘鎏金’的规矩,倒是刻进骨子里了。”
厉承泽坐在沙发另一端,黑色冲锋衣的拉链拉至顶端,衬得他肩宽背厚,周身散发着沉稳坚毅的气场。他指尖捏着笔,指腹因用力而泛白,听到这话并未抬头,只是在文件上快速圈画着,声音低沉如大提琴的低音弦:“沈总若是觉得不妥,大可修改。但‘鎏金’的渠道价值,值得这份投入。”
他说话时语气平稳,听不出情绪,可沈砚却瞥见他脖颈处暴起的青筋——厉承泽向来如此,即便内心翻涌,表面也依旧波澜不惊。沈砚曾听说,厉承泽早年在救援一线拼杀,队友牺牲时他扛着担架走了十里山路,一滴泪没掉,却被后来的人戳着脊梁骂“冷血无情”;他捐出大半积蓄建希望小学,只因不会在镜头前哭诉过往的艰辛,就被质疑“作秀”。世人总爱用“是否外露情绪”来衡量善恶,却忘了有些人的坚韧,本就是将伤痛嚼碎了咽进肚子里。
“渠道价值?”沈砚轻笑一声,身体微微前倾,指尖几乎要碰到厉承泽的手背,“厉总觉得,我沈氏缺的是渠道,还是愿意放下身段,陪人逢场作戏的耐心?”
他的气息带着淡淡的雪松香,拂过厉承泽的耳廓。厉承泽终于抬眸,深邃的眼眸撞上沈砚带着嘲弄的目光。两人气场旗鼓相当,一个清冷矜贵,一个坚毅隐忍,包房里的空气仿佛都要凝固。
就在这时,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一道纤细的身影怯生生地探了进来。
“对、对不起,我是不是走错房间了?”
声音软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哭腔。沈砚和厉承泽同时转头,目光落在来人身上。
是苏念。
他穿着一件白色的针织衫,领口微微松开,露出纤细的脖颈。皮肤白得惊人,像是上好的羊脂玉,在灯光下几乎要发光。窄窄的脸颊上,一双眼睛大得惊人,水汪汪的,像盛满了星光,此刻正氤氲着一层薄雾,显然是刚哭过不久。鸦羽般密长的睫毛轻轻颤动,沾着细碎的泪珠,鼻尖泛红,花瓣般的嘴唇抿着,透着几分委屈和无措。
他本是来给朋友送文件,却不小心走错了包房。此刻被两个气场极强的男人同时注视着,苏念更显慌乱,眼眶瞬间红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白色的针织衫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我、我马上走……”苏念说着,转身就要跑,却因为太过慌乱,脚下一绊,眼看就要摔倒。
“小心!”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厉承泽反应极快,几乎是瞬间就起身冲了过去,伸手稳稳地扶住了苏念的腰。他的手掌宽大而温暖,带着常年握器械留下的薄茧,却异常轻柔,生怕弄伤了怀里的人。苏念撞进他的怀里,鼻尖碰到他坚硬的胸膛,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和阳光混合的味道,紧绷的神经忽然一松,哭得更凶了。
“呜呜……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他哽咽着,声音断断续续,肩膀微微颤抖,像一只受了惊的小兔子。
厉承泽身体一僵,他向来不擅长应对哭泣的人。早年在救援现场,他见惯了生死离别,习惯了用行动解决问题,却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一个哭得如此伤心的人。他只能僵硬地拍着苏念的背,语气尽量放柔:“没事,没摔着就好。”
沈砚也站了起来,目光落在苏念脸上,眼底的嘲弄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他从未见过这样的人,干净得像一张白纸,脆弱得仿佛一碰就碎,那双湿漉漉的眼睛,像是有魔力,让人不自觉地想要呵护。
他看着苏念花瓣般泛红的嘴唇,看着他睫毛上挂着的泪珠,看着他因为哭泣而微微泛红的脸颊,心脏莫名地漏了一拍。
“哭什么?”沈砚的声音依旧带着几分清冷,却少了刚才的锐利,“不过是走错了房间,又没人怪你。”
苏念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沈砚。沈砚生得极好,五官精致,皮肤白皙,尤其是那只刚才翻文件的手,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目光。可他的表情依旧带着几分疏离,苏念却莫名觉得,他的眼神里并没有恶意。
“我、我怕你们生气……”苏念哽咽着,声音软糯,“我朋友还在等我,我……”
“地址在哪?我让司机送你。”厉承泽立刻说道,语气不容置疑。他看着苏念泛红的眼眶,心里莫名地有些不舒服,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
沈砚挑眉:“厉总倒是热心。”他看向苏念,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不如我送你?沈氏的司机,比‘鎏金’的靠谱。”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带着无声的较量。
苏念被他们看得有些不知所措,眼泪又开始往下掉:“我、我自己走就好,谢谢你们……”
他挣扎着想要从厉承泽怀里出来,却因为哭得太厉害,身体发软,反而靠得更近了。厉承泽下意识地收紧手臂,将他抱得更稳,目光落在沈砚身上,带着一丝警告:“沈总,合作的事可以慢慢谈,先送他回去。”
“合作的事不急。”沈砚走到苏念面前,从口袋里掏出一方干净的手帕,递到他面前,“擦擦眼泪,哭花了脸,就不好看了。”
他的手指白皙修长,递手帕的动作优雅而温柔。苏念看着那方带着淡淡雪松香的手帕,又看了看沈砚清冷的眉眼,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接了过来。指尖不经意间碰到沈砚的手指,微凉的触感让苏念的脸颊微微泛红,心跳也快了几分。
“谢、谢谢……”他小声说道,低下头,用手帕轻轻擦拭着脸上的泪水。
厉承泽看着沈砚的动作,眉头微微皱起,抱着苏念的手臂又紧了紧。他能感觉到怀里的人身体纤细而柔软,呼吸温热,带着淡淡的奶香味,让他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下来。这种感觉很陌生,却又异常安心。
沈砚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眼底闪过一丝不悦。他走到苏念身边,目光落在他沾着泪珠的睫毛上:“你朋友在哪?我让司机送你,保证比厉总快。”
“沈总这是要跟我抢?”厉承泽抬眸,眼底带着一丝凌厉,“苏先生刚才差点摔倒,我送他回去,更放心。”
“放心?”沈砚轻笑,“厉总常年在一线奔波,怕是不知道怎么照顾人吧?苏先生这么胆小,厉总这一身冷硬的气场,怕是会吓到他。”
“至少我不会像某些人,只会用言语嘲弄别人。”厉承泽毫不示弱,“沈总刚才对‘鎏金’的规矩嗤之以鼻,现在倒是愿意为了送苏先生,浪费自己宝贵的时间?”
两人唇枪舌剑,目光交锋,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火药味。而被他们夹在中间的苏念,看着眼前剑拔弩张的两人,眼泪又开始往下掉。
“别、别吵架……”他哽咽着,“我自己回去就好,真的不用麻烦你们……”
他的声音软糯,带着浓浓的委屈,像一根羽毛,轻轻拂过两人紧绷的神经。沈砚和厉承泽同时闭了嘴,目光落在苏念哭得通红的脸上,眼底的戾气渐渐褪去。
“听话,我送你。”厉承泽的语气放得更柔了,伸手轻轻拭去苏念脸颊上的泪珠,动作小心翼翼,像是在触碰易碎的珍宝。
沈砚看着他的动作,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即也放缓了语气:“我让司机在楼下等着,直接送你到目的地,不用绕路。”
苏念看着两人坚持的眼神,又看了看自己湿漉漉的眼睛和泛红的脸颊,知道自己拒绝不了。他犹豫了一下,小声说道:“那、那就麻烦你们了……”
最终,两人还是一起送苏念出了会所。厉承泽开车,沈砚坐在副驾驶,苏念坐在后座。车厢里很安静,只有苏念偶尔吸鼻子的声音。
厉承泽通过后视镜看着后座的苏念,他正低着头,用手帕轻轻擦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依旧湿漉漉的,像一只受了委屈的小猫。厉承泽的心里莫名地软了下来,他想起自己那些被人误解的日子,想起那些独自扛过的艰难,忽然觉得,苏念的眼泪,比那些人的指责更让他心疼。
沈砚则时不时转头看向后座,目光落在苏念花瓣般的嘴唇上,落在他白得惊人的皮肤上,落在他那双水汪汪的眼睛里。他向来对谁都漠不关心,却唯独对苏念,生出了想要呵护的念头。他想把这个爱哭的小家伙护在怀里,不让他受一点委屈,不让他再掉一滴眼泪。
到了目的地,苏念下车前,对着两人深深鞠了一躬:“谢谢你们送我回来,真的很感谢。”他的眼睛依旧红红的,却比刚才平静了许多,“那个……手帕我洗干净了还给你们,请问你们的联系方式是……”
沈砚立刻报出了自己的手机号,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直接打给我就好。”
厉承泽也紧接着报了自己的号码,目光紧紧锁住苏念:“有任何事,都可以找我。”
苏念认真地记下了两人的号码,点了点头:“好,那我先上去了,再见。”
看着苏念纤细的身影消失在楼道口,沈砚和厉承泽同时转过身,目光再次交汇,带着浓浓的火药味。
“沈总,苏念不是你消遣的对象。”厉承泽的语气冰冷,带着一丝警告,“如果你只是觉得新鲜,最好离他远点。”
“厉总这话,倒是有意思。”沈砚轻笑一声,眼底带着嘲弄,“难道只有你能靠近他?厉总别忘了,刚才是谁先对他动心的。”
“我对他,是真心的。”厉承泽的语气坚定,“我经历过太多黑暗,苏念就像一道光,照亮了我的生活。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他。”
“真心?”沈砚挑眉,“厉总觉得,你的‘真心’,苏念承受得起吗?你那些被人指责的过往,你那些藏在心底的伤痛,都会成为伤害他的利器。”
“至少我会拼尽全力保护他。”厉承泽上前一步,逼近沈砚,“不像你,沈总向来高高在上,从未真正在乎过谁。你对苏念,不过是一时兴起罢了。”
“一时兴起?”沈砚也不示弱,迎上厉承泽的目光,“厉总未免太武断了。我沈砚想要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的。苏念,我势在必得。”
两人的气场碰撞在一起,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要燃烧起来。他们都知道,这场关于苏念的争夺战,才刚刚开始。
接下来的日子里,沈砚和厉承泽像是达成了某种默契,又像是展开了一场无声的较量,频繁地出现在苏念的生活里。
苏念在一家画廊工作,平时喜欢待在画室里画画。沈砚会经常带着上好的颜料和画布去找他,他知道苏念喜欢安静,从不打扰他画画,只是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看着苏念专注的侧脸,看着他握着画笔的纤细手指,看着他偶尔蹙眉思考的模样,沈砚的心里就会泛起淡淡的暖意。他会在苏念画累的时候,递上一杯温茶,会在苏念遇到瓶颈的时候,用他独特的方式点拨他,会在苏念因为画不好而哭鼻子的时候,用带着清冷的语气安慰他。
厉承泽则不同,他总是用行动表达自己的关心。他知道苏念胆子小,怕黑,会在苏念加班晚了的时候,准时出现在画廊门口接他回家;他知道苏念身体不好,会经常给她送来养胃的粥和水果;他知道苏念容易受委屈,会在她被客户刁难的时候,第一时间出现,为她撑腰。厉承泽不擅长说甜言蜜语,却用最踏实的方式,守护着苏念的每一天。
苏念夹在两人中间,既感动又无措。
沈砚像一轮清冷的月,带着距离感,却总能在他迷茫的时候,给她指引方向。他的温柔是克制的,是带着矜贵的,让苏念既敬畏又依赖。
厉承泽像一颗炽热的太阳,带着温暖的光芒,驱散他身边的黑暗。他的温柔是直接的,是带着力量的,让苏念感到安心和踏实。
他知道沈砚和厉承泽都对自己很好,也知道他们之间的较量。每次看到两人因为自己而针锋相对,苏念就会忍不住哭鼻子,他不想伤害任何一个人,却又不知道该如何选择。
有一次,苏念的画廊举办画展,沈砚和厉承泽都来了。沈砚包下了整个画廊的VIP区域,送给苏念作为礼物;厉承泽则邀请了众多业内知名人士,为苏念的画展站台。两人的礼物都很贵重,也都带着各自的心意。
画展中途,有一个客户故意刁难苏念,说他的画毫无新意,不值一提。苏念本就敏感,被人这么一说,眼眶瞬间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这位先生,说话请注意分寸。”厉承泽立刻上前一步,将苏念护在身后,目光冰冷地看着那个客户,“苏念的画充满了灵气和情感,不是你这种不懂艺术的人能够妄加评论的。”
“哦?我倒是想听听,厉总凭什么这么说?”客户显然不把厉承泽放在眼里,语气带着挑衅。
沈砚也走了过来,手臂自然地搭在苏念的肩上,眼底带着淡淡的寒意:“就凭他是我沈砚看中的人。”他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你要是再敢多说一句,我不介意让你在这个圈子里彻底消失。”
沈氏集团的影响力无人敢小觑,那个客户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再也不敢多说一句话,灰溜溜地走了。
危机解除,苏念看着护在自己身前的两个男人,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谢谢你们……”他哽咽着,“都是因为我,你们才会……”
“傻瓜,哭什么?”沈砚伸手拭去他的眼泪,语气带着一丝无奈,“我们愿意为你做这些。”
厉承泽也点了点头:“以后再有人欺负你,不用怕,我们都在。”
苏念看着两人坚定的眼神,心里五味杂陈。他知道,自己再也无法回避对两人的感情了。沈砚的清冷矜贵,厉承泽的坚毅温柔,都深深吸引着他。他喜欢沈砚的点拨和陪伴,也依赖厉承泽的守护和踏实。
可他也知道,世俗的眼光是多么苛刻。两个如此优秀的男人,怎么会同时喜欢上他?又怎么可能愿意共享一个爱人?
画展结束后,苏念把沈砚和厉承泽约到了自己的画室。
画室里摆满了他的画,大多是温暖的色调,带着一丝治愈的力量。苏念坐在画架前,双手放在膝盖上,手指微微蜷缩,显得有些紧张。
“我有话想跟你们说。”苏念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坚定。
沈砚和厉承泽坐在他对面,目光紧紧锁住他,等待着他的下文。
“我知道你们都对我很好,我也很喜欢你们。”苏念的眼眶红了,“可是……我不想伤害任何一个人。如果必须选择一个,我……”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沈砚打断了。
“不用选择。”沈砚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我沈砚想要的,从来都不是唯一。只要你愿意,我可以和厉总一起,守护你。”
厉承泽也点了点头,目光温柔地看着苏念:“我也是。我不在乎世俗的眼光,也不在乎别人怎么说。我只在乎你是不是开心,是不是愿意。只要你点头,我们三个,就可以一直在一起。”
苏念愣住了,他没想到两人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他看着沈砚清冷的眉眼,看着厉承泽坚毅的脸庞,眼泪又一次掉了下来,这一次,却是感动的泪水。
“你们……你们真的愿意吗?”苏念哽咽着,“这样对你们,太不公平了……”
“没有什么不公平的。”沈砚伸手握住苏念的手,他的手微凉,却异常坚定,“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就够了。”
厉承泽也握住了苏念的另一只手,他的手温暖而有力:“我们会一起保护你,一起照顾你。不会让你受一点委屈。”
苏念感受着两只手传递过来的温度和力量,看着两人眼底的深情和坚定,终于点了点头,泪水滑落得更凶了,却带着幸福的笑容。
“好……”
三个字,像是跨越了重重阻碍,终于让三颗心紧紧地靠在了一起。
从那以后,三人便开始了一段不被世俗理解,却充满了温暖和爱的生活。
沈砚依旧是那个清冷矜贵的沈总,却会在回家后,放下所有的防备,温柔地抱着苏念,听他讲画室里的趣事;他会耐心地教苏念做生意的技巧,带他参加各种画展,让他的才华被更多人看到。
厉承泽依旧是那个坚毅果敢的厉先生,却会在苏念哭鼻子的时候,笨拙地安慰他;会在周末的时候,带着苏念和沈砚一起去郊外野餐,享受大自然的美好;会在苏念生病的时候,寸步不离地守在他身边,照顾他的饮食起居。
苏念也渐渐变得开朗了许多,不再像以前那样容易哭鼻子。他会在沈砚工作累的时候,为他泡一杯温茶,给他画一幅画;会在厉承泽出任务回来的时候,给他一个温暖的拥抱,为他准备可口的饭菜。他用自己的温柔和善良,包容着两个男人的强势和棱角,也享受着两人独一无二的宠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