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幡海铃有着一副姣好的脸蛋,搭上那头俐落的短发,不知吸引了多少位女孩,孩提时,她活泼好动,大人们总能在小溪里、田埂旁、砖墙边上见到她的踪影,而她身旁的女孩们,无论贵族抑或平民,总在她身旁群起簇拥,几乎不重样。
起初,她并未有什么特别的感觉,今天牵着手的对象,明天便会消失在其他孩童的喧闹声中。不知是跟不上探险的脚步了、在受伤被家人禁闭了,还是偶尔听闻大人传言的,永远待在了某个池塘的落穴里——这对于年仅四岁的她而言,实在过于庞杂,故在还未能理解个中原因时,她便擅自认定这便是人与人相处的常态。如此往复,便养成了对他人不动真情的个性。
.
.
.
「收到您的资料了,真是对年轻的伴侣啊。」
「很多人都这么说,是吧,小祥?」
八幡海铃抬头望着牵着自己的人影,湛蓝色的长卷发晃的她头晕,她回头望向孤儿院的窗外,那些记不清长相及名字的朋友们正趴着窗悄悄地看过来。
大人们的声音嗡嗡响,八幡听不太清,只是一直含着手指,看着朋友们。
「是啊,辛苦妳了,初华。」名叫初华的女子搂上祥子的臂弯。
「啊啦,真恩爱啊。」
「总之,谢谢您答应我们的请求,我们一直想要个小孩,找了许多地方,如今终于得偿所愿。」
「这没什么,妳们想做什么我都清楚,不过毕竟给的足够多⋯⋯」院长作出了象征金钱的手势,「⋯⋯我会替妳们保密的。」
年轻的情侣见状,只得陪笑。
.
.
.
八幡海铃七岁那年,被丰川家领养。同年,她意外撞见丰川小姐与三角小姐在寝室里互相抚慰,心中微微荡漾,第一次感受到难以言喻的情愫。
领养自己的两人那反常而甜腻的语调在她心里挥之不去,出于害臊,也出于尴尬,八幡海铃往后便很少待在丰川大宅内,而是像从前一样,在外四处交际。
然而再也不同的是,她有意无意地开始依样模仿那两人调情的话语,并原封不动地诉诸于围绕在自己身旁的女孩们。
渐臻成熟的美貌让她在情场是得心应手、处处留情,她的初吻早就在不知哪个下午赠给了某个不知名的女孩,因此她总说自己献出了初吻,但从不说是从何时开始算起的初吻。她对来者不明说关系,对去者也不断绝来往,使当地俨然成了专属她一人的修罗场,当地的交际圈被弄得一团乱,丰川小姐只得在她八岁那年,将八幡海铃禁闭在家数个月。
然而在宅邸内,海铃仍是处处避着那两人,导致两人没能进一步的引导她。
八幡海铃对「爱情」的兴趣仍在往错误的方向发展,或者说,比起爱情那更像是一种好奇。没有对对象的要求,只剩下对抒发未知情感的渴望,那份渴望最终使懵懂的她把投射感情的对象,从外人,转向了自己的亲人。
.
.
.
「八幡!出来向妳的妹妹打声招呼!」
「妹妹⋯?」
八幡海铃带着疑惑走下楼梯,看见丰川姊姊抱着一位像洋娃娃一样的少女,三角姊姊则是牵着一位粉头发的女孩。
「从今以后妳们要好好相处,不能吵架喔,小爱音、小睦。」三角姊姊如此叮咛。
「好!」爱音举手答应,睦则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我要去后院玩!妳们说有的!」爱音松开三角姊姊的手,就往宅邸里头跑去。
「呀,等等!小爱音!」三角姊姊也跟着跑了进去,「来个人,帮我拦下她!」
「海铃,妳现在是姊姊了,要做好模范喔,妳要不要带着小睦在宅邸晃晃呢?」丰川姊姊把睦稳稳地放到地上,她小碎步靠近自己,含着手指怯生生地偷看自己。
「嗯⋯好,走吧,睦。」
语罢,几个月以来,八幡海铃第一次牵上别人的手。
.
.
.
若叶妹妹是家中最小的,沉默寡言。
八幡海铃先是在刚暖好的被单里简单地拥抱,再趁睦不注意时轻吻散发着淡淡薰衣草香的额头。
在宅邸领着仍抱着兔子娃娃的睦四处探险,接住翻过篱笆的她,一同躺在午阳洒落的后院。
用着相同的浴巾、穿着相同样式的衣服,是和两人的基色一样的,介在墨与青之间的绿。
渐渐地,大家都开始认为睦跟海铃最要好,因为总能在看见八幡小姐的时候,在后方看见紧跟着的若叶小姐,也安心地就放她们两人独处。
最终,在某个家人们都不在的午后,她们跨过了那条线。
虽说事过境迁,两人早就忘了这件事,但那时的情感已同化成了若叶小姐的一部分,延续至今。
如今八幡姊姊毫无防备地睡在身边,姊姊们都在楼下,附近的仆从也因为千早姊姊想「偷袭」八幡姊姊而被打发走了。
「海铃姊姊⋯⋯」
若叶睦的睡衣是蚕丝制的,连身裙型,隐隐约约能透过布料,看见内里的肌肤。她轻轻拾起八幡小姐的一只手,一如既往******************************
*********
*****
直到就连夜莺也停止啼叫的深夜,若叶睦才不再鸣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