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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二章

骄阳似我后续

七月的上海,闷热得像蒸笼。顾桥拖着行李箱走出家门时,殷洁追到门口,往他包里塞了一包东西:“应急药、充电宝、转换插头、还有几包榨菜——怕你吃不惯西餐。”

顾行舟站在门口,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好好讲。把我们的故事讲清楚。”

飞机在浦东机场腾空而起时,顾桥望着窗外渐渐变小的城市轮廓,想起五年前第一次去云南时的自己。那时候他十六岁,带着一个失败的设计竞赛成绩单,和三个同样迷茫的朋友。

现在他二十一岁,要去巴黎,在世界面前分享他们建桥的故事。

十几个小时的飞行,他几乎没有睡。反复看PPT,修改发言稿,想象可能遇到的提问。陈默在巴黎等他,提前发来了会场的照片: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总部,现代主义建筑,玻璃幕墙反射着巴黎的天空。

落地戴高乐机场时,巴黎的傍晚阳光明媚。陈默在出口等他,晒黑了,瘦了,但眼睛还是那么亮。

“欢迎来巴黎!”她给了顾桥一个大大的拥抱,“走,带你去住的地方。我租的公寓,虽然小,但离会场近。”

路上,陈默介绍了峰会的规模:来自六十多个国家的三百多名青年代表,从社会企业到社区营造,从科技创新到文化传承,项目五花八门。中国代表团有八个人,他们的项目是唯一聚焦“包容性设计”的。

“压力大吗?”陈默问。

“有点。”顾桥老实说,“但想想李奶奶和阿木,就觉得没什么了。”

陈默笑了:“我也是。每次紧张,就想想他们。”

峰会第一天是全体大会。主会场里,各国青年代表汇聚一堂,肤色各异,语言混杂,但眼神相似——那种想做点什么、正在做点什么的专注和热忱。

第一个主旨演讲来自一位肯尼亚女性,三十岁左右,穿着色彩鲜艳的传统服装。她的项目是“干旱地区的移动学校”——用骆驼拉着太阳能设备和教材,穿越荒漠,为游牧民族的儿童提供教育。

“我们的教室没有墙。”她说,“我们的课桌是沙子。但孩子们学到的东西,和城里孩子一样多。因为教育不是墙围起来的,是心连起来的。”

全场掌声雷动。

接着是一位印度青年,讲他们如何在贫民窟建立“垃圾回收合作社”,把拾荒者组织起来,让他们有尊严地工作,孩子们有机会上学。

“我们不是帮他们。”他强调,“我们只是看到他们已经在做的事,然后帮他们做得更好。”

顾桥在笔记本上飞快记录。他发现,虽然项目不同,地域不同,但内核惊人地相似:

看见被忽视的人;

相信他们自己的力量;

创造连接而非施舍;

追求可持续而非一次性帮助。

这不就是建桥者的理念吗?

下午的工作坊,顾桥参加了一个叫“包容性城市”的专题。分享者来自巴西、南非、瑞典、日本。有人做贫民窟的公共空间改造,有人做老年人友好社区,有人做残障人士的数字导航。

每个案例都让顾桥想起自己的项目:巴西贫民窟的阶梯改造,和云南学校的坡道异曲同工;瑞典的社区共居,和老弄堂的跨代项目遥相呼应;日本的盲人导航系统,和他们的校园导览何其相似。

原来全世界的建桥者,都在做同一件事:在隔阂之间搭桥,让无法跨越的人自己走过去。

峰会的第二天下午,是顾桥的分享时间。

会场不大,但坐满了人——大概七八十个来自各国的代表。顾桥站在台上,聚光灯有点刺眼,台下的人脸有些模糊。他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述。

他讲特教学校的后院,讲那三个月的施工,讲小宇第一次触摸蓝色涂料的瞬间。

他讲云南山区的路,讲和校长疲惫但坚定的眼神,讲阿木说“我自己可以了”的那个下午。

他讲上海的老弄堂,讲李奶奶握住新扶手时的颤抖,讲共享晚餐上的笑声,讲李奶奶离开后依然在的腌菜炒肉末。

他讲“桥二代”林薇,讲她如何从高中生成长为项目负责人;讲“桥三代”陆小雨,讲她如何接过工作室的接力棒;讲阿木,讲那个坐在轮椅上、现在要考同济建筑系的傈僳族少年。

PPT很简单,大多是照片和视频。没有复杂的图表,没有炫酷的动画,只有真实的人和真实的改变。

当播放阿木说“我自己可以了”的视频时,台下有人轻轻吸气。

当播放李奶奶试扶手的画面时,有人悄悄擦眼睛。

最后一个画面,是观星平台的星空,配着孩子们写的字:

“桥上的路,慢慢走。”

顾桥说完最后一句话,台下安静了几秒。

然后,掌声响起。

不是客套的掌声,是那种真实的、被打动的掌声。顾桥站在台上,有些恍惚。他看到有人站起来鼓掌,接着更多人站起来。

他想起爷爷那封信:“替我看看孩子们的眼睛。”

爷爷,孩子们的眼睛,全世界都看到了。

分享结束后的提问环节,问题一个接一个。

一个巴西女生问:“你们怎么解决资金问题?我们经常遇到项目做到一半没钱了。”

顾桥回答:“我们从来不做超出能力的承诺。从最小的需求开始,一点点积累信任,然后再争取更多资源。基金会的支持、学校自己的筹款、甚至居民自筹——每个项目都找到适合它的资金模式。”

一个南非男生问:“你们怎么保证项目的可持续性?我们走了,项目会不会垮?”

顾桥回答:“我们不做‘我们’的项目,做‘他们’的项目。从第一天起,就让使用者参与设计、施工、维护。我们只是催化剂,不是主体。主体是当地的人。”

一个瑞典女生问:“你们如何处理文化差异?在非洲,我们经常遇到传统观念和现代设计的冲突。”

顾桥想起榕树下那场仪式,想起朵西的祝词,想起老人们最终的理解。

“尊重。”他说,“不是用设计去改变传统,而是让设计融入传统。我们保留那棵榕树,举行了动土仪式,让村里老人参与决策。设计不是外来者的礼物,是本地文化的延伸。”

一个美国男生问:“你才二十一岁,怎么做到的?”

顾桥想了想,回答:“因为我不是一个人。我有一个团队,有导师,有信任我们的社区,有愿意参与的孩子们。建桥从来不是一个人的事。”

提问结束后,很多人围上来,要联系方式,要案例资料,问能不能合作。

一个肯尼亚女生拉着他的手说:“我们那里也有这样的需求。你能来帮我们吗?”

顾桥说:“我不能,但我们可以分享方法。你们可以成为你们那里的建桥者。”

交换联系方式时,他想起范德林教授的话:“建桥者不是建造者,是园丁。”

现在,种子要飘向非洲了。

第五节:星空下的约定

峰会最后一天晚上,主办方安排了一场塞纳河游船活动。

游船缓缓行驶,两岸的巴黎地标一一掠过:埃菲尔铁塔灯光璀璨,卢浮宫金字塔倒映水中,巴黎圣母院的尖顶在夜色中沉默。船上音乐轻缓,各国青年代表三三两两交谈。

顾桥和陈默站在船尾,望着远处的灯火。

“你讲得很好。”陈默说,“比我见过的很多专业演讲都好。”

“因为讲的都是真的。”顾桥说,“真的东西,不需要技巧。”

陈默沉默了一会儿,说:“我决定延长实习期,再待一年。联合国这边有个全球包容性城市项目,我想参与。”

“好事。”顾桥说,“这里需要你。”

“那你呢?毕业后想做什么?”

顾桥想了想:“还没想好。但方向定了:继续建桥。可能在国内,可能在亚洲其他地方,可能……像爷爷那样,把种子播下去,然后相信会发芽。”

陈默点点头:“我们会不会……越走越远?”

顾桥看着她,笑了:“远吗?你在巴黎,我在上海,周浩在北京,李想也在上海。但桥不就是连接远的吗?我们建了这么多桥,还会怕自己走远?”

陈默也笑了:“说得对。”

游船经过一座桥时,灯光照亮了桥洞。顾桥突然想起什么,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陈默。

“这是什么?”

“爷爷的信。我复印了一份,给你。”

陈默小心地抽出信纸,借着船上的灯光阅读。读完,她眼眶红了。

“你爷爷……真了不起。”

“他是第一个建桥者。”顾桥说,“我们是后来的。”

陈默把信折好,放回信封,认真地说:“我会好好保存。”

游船靠岸时,已是深夜。顾桥抬头望天,巴黎的夜空看不到星星,但他知道星星在。

就像爷爷说的:“建筑之道,始于足下,终于人心。”

他们始于足下,已经走了五年。

终于人心,还有很长的路。

但没关系,因为桥会一直延伸,建桥者会一直上路。

第十一卷·第二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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