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窗棂，把客厅地板染成暖金色。蒋丞对着习题册写写画画，笔尖停在压轴题上时，后颈忽然传来一阵轻痒，不是贴片失效的躁动，是顾飞指尖带着薄茧的触感，正轻轻蹭着贴片边缘。

“别闹，”蒋丞偏头躲开，笔尖却还是顿了半拍，清苦的薄荷香漫出一丝，缠上身边萦绕的冷冽松木香，“这题快解出来了。”

顾飞没停手，俯身把下巴抵在他肩头，手里拿着个小小的布袋，松木气息裹着蒋丞，语气带着点慵懒的蛊惑：“先看这个，昨晚抽空做的。”

蒋丞挑眉转头，目光落在那素色布袋上，布料摸着软糯，还带着顾飞身上的气息。他伸手接过，打开就闻到浓郁却温和的松木香，混着一点晒干的薄荷碎，不是信息素，却复刻了两人气息交织的味道：“这是？”

“香囊，”顾飞帮他把香囊系在书包肩带，指尖摩挲着布料边缘，“你上学路上难免碰着杂七杂八的alpha，这个能挡挡味道，也能让你摸着就安心点。”他早就想着这事，上次楼道口的风波后，更是记挂着蒋丞独自出门的安全，连夜翻出布料和晒干的薄荷，混着自己贴身放了几天的松针绒，做了这个专属香囊。

蒋丞捏着香囊，心里暖得发烫，抬头在顾飞唇角咬了一口，薄荷香主动缠上去：“顾飞，你也太细心了。”

上午顾飞要陪顾淼去画室，蒋丞则去学校补课。分开时顾飞牵着他的手走到公交站，反复叮嘱他要是腺体不舒服就立刻打电话，还把自己的围巾解下来裹在他颈间，松木香牢牢裹住后颈的腺体，隔绝了外界的气息：“围巾戴着，放学我来接你。”

蒋丞点点头，上车前又捏了捏他手里的香囊，直到公交开走，还扒着窗户朝顾飞挥手。

补课到傍晚，天又飘起了细雪，风一吹带着刺骨的冷。蒋丞背着书包走出校门，刚到路口就觉得后颈有点发涨，抑制剂贴片被冷风一吹隐隐失效，薄荷香不受控地泄出几分，立刻引来了旁边两个路过的alpha。

那两人眼神不善地围过来，放肆地释放出侵略性的信息素，浑浊的皮革味呛得蒋丞皱眉，他下意识后退，伸手护住颈间的围巾，另一只手攥紧了肩上的香囊。

“小omega一个人？”其中一个alpha上前一步，伸手就要碰他的后颈，蒋丞侧身躲开，却被另一个人拦住了去路，薄荷香因为慌乱愈发浓郁，也让那两人更加肆无忌惮。

就在这时，一道冷冽的气息骤然炸开，像寒冬里的寒风裹着冰碴子，瞬间压过了那两人的气息。顾飞快步冲过来，一把将蒋丞拉到身后，眼神冷得能结冰，周身的松木信息素带着绝对的威压，直逼那两个alpha：“找死？”

他本来提前来接蒋丞，却看见这一幕，心口的火气瞬间窜了上来，钢厂少年的狠劲尽数显露，指尖攥得发白，只差一步就要动手。

那两人被顾飞的气场逼得连连后退，看清他的样子后更是脸色发白，显然听过顾飞的名声，不敢再多纠缠，骂了两句就狼狈地跑了。

顾飞立刻转身扶住蒋丞，语气瞬间褪去狠厉，只剩急切和心疼：“怎么样？有没有被碰着？腺体难受吗？”他伸手撩开蒋丞的围巾，指尖轻轻摸着后颈的皮肤，动作轻柔得不像话，松木信息素源源不断地覆上去，安抚着躁动的腺体。

蒋丞摇摇头，扑进他怀里，攥着他的衣襟，声音带着点后怕，却更多是安心：“我没事，幸好你来了。”他鼻尖蹭着顾飞的胸口，松木香让他瞬间安定下来，捏着香囊的手也渐渐松开。

顾飞收紧手臂抱着他，下巴抵在他的发顶，轻声骂了句“傻瓜”，却又心疼地把他裹得更紧：“让你不舒服了，都怪我来晚了。”

两人相拥在飘雪的路口，雪花落在肩头，却挡不住彼此身上的暖意。顾飞牵着蒋丞的手往家走，把他的手揣进自己的口袋里捂着，松木香始终牢牢笼罩着两人，薄荷香也渐渐平复，缠在松木气息里，温柔又安稳。

回到家，顾飞先给蒋丞换了新的抑制剂贴片，又煮了一锅热汤，里面放了蒋丞爱吃的萝卜和排骨。晚饭时，顾飞不停往蒋丞碗里夹菜，叮嘱他多吃点补身子，顾淼也捧着碗，把自己碗里的排骨夹给蒋丞，眉眼弯弯。

夜里，两人躺在床上，蒋丞靠在顾飞怀里，指尖把玩着那个香囊，薄荷香与松木香在被褥间缠绕。顾飞紧紧抱着他，声音低沉又笃定，带着一辈子的承诺：“蒋丞，不管什么时候，我都会第一时间赶到你身边，护着你，守着你和淼淼，守着我们的家。”

蒋丞往他怀里钻了钻，把脸埋在他的颈窝，轻声应着：“嗯，我们一辈子都在一起。”

窗外的细雪还在下，屋内暖意融融，两个灵魂紧紧依偎，在彼此的气息里，守着岁岁年年的安稳与幸福。

暖冬（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