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一声巨响从基地入口方向传来!
整间手术室都在震颤,天花板上簌簌落下灰尘。
旁边的仪器屏幕晃了几晃,数据出现短暂波动。
“怎么回事?”黎深头也不抬,手上的动作稳得像什么都没发生。
秦彻已经按向耳麦,沉声问:“薛明,外面什么情况?”
耳麦里传来薛明急促的喊声,夹杂着爆炸和能量武器开火的声音:“老大!是Ever的主力!他们绕开了外围防线,直接冲到了基地门口!人太多了!”
祁煜脸色一变。
沈星回扶着墙站起来,苍白的脸上没什么血色,但那双蓝色的眼睛已经恢复了猎人的锐利。
“我去。”他说。
“你去什么去?”祁煜挡在他面前,“你现在站都站不稳,出去送人头?”
“那你去?”
“我当然得去。”祁煜脱下外套,随手扔在旁边,“对付几个杂鱼而已,还不是轻轻松松。”
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手术室。
透过玻璃,能看见我躺在那里,夏以昼站在引导器前,黎深专注地操作着。
“保护好她。”祁煜说。
这句话,是对所有人说的。
沈星回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
“一起。”
“你能行吗?”
“死不了。”沈星回打断他,“她还没醒,我们得速战速决。”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推开门冲了出去。
秦彻站在门口,没动。
他的目光先落在我身上,再扫过夏以昼,最后定格在黎深紧绷的侧脸上。
“你不去?”黎深问,依旧没抬头。
“需要我去吗?”秦彻反问。
黎深沉默了一秒。
“暂时不用。”他说,“但外面如果顶不住……”
“我会去。”秦彻打断他,“在那之前,我守着这里。”
他走到手术室门口,背靠着门框,双手抱胸,像一尊门神。
暗红色的眼眸盯着走廊尽头,周身的能量雾气微微涌动,随时准备出手。
手术室里,只剩下仪器规律的滴答声,黎深手术刀偶尔碰撞金属的轻响,还有夏以昼微微粗重的呼吸声。
他的脸色越来越白,额头上的汗珠大颗大颗往下落,但手始终稳稳地贴着引导器。
“还能撑吗?”黎深问。
“能。”夏以昼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黎深没再说话,手上的动作更快了。
就在这时——
我感觉到了什么。
很奇怪的感觉。
像是整个人在往下沉,又像是被什么东西往上托。
周围的声音越来越远,黎深的声音、夏以昼的呼吸声、外面隐约传来的爆炸声……都在慢慢消失。
意识在涣散。
不知道是正在聚集到新的身体,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我只觉得眼皮越来越沉,身体越来越轻,像一片羽毛,漂浮在无边无际的黑暗里。
“妹妹!”
夏以昼的声音远远传来,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水。
“她的意识波动在下降!”
黎深的声音也变远了,“夏以昼,加大能量输出!”
“好!”
一道温热的感觉从某个方向涌来,像是有人握住了我的手。
但太远太模糊了,我沉得更深。
黑暗中,有什么东西在发光。
很微弱,很远,像一颗星星。
我朝着那颗星星飘去。
越飘越近,光芒越来越亮。
然后——
“……”
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
不是夏以昼,不是黎深,不是任何一个我认识的人。
那个声音很陌生,却又莫名熟悉。
“该回来了。”
我睁开眼。
……
手术室里,黎深的手顿了一下。
屏幕上,原本趋于平稳的意识波动,突然剧烈跳动起来!
“不好!”黎深脸色骤变,“意识连接出现断层!她在往回退!”
夏以昼猛地抬头,顾不上苍白的脸色,嘶声喊道:“妹妹!妹妹!你听得到吗?!”
没有回应。
只有仪器尖锐的警报声,刺得人耳膜生疼。
秦彻几步冲进来,看着屏幕上那条几乎要变成直线的波动,瞳孔剧烈收缩。
“怎么回事?!”
“意识脱离!”黎深咬牙,“她现在的状态,既不在旧身体,也没进新身体!在中间层飘着!”
“怎么拉回来?!”
“需要更强的能量牵引!但夏以昼已经——”
“我来。”
秦彻已经走到引导器前,抬手就要按上去。
“等等!”黎深拦住他,“你的能量和她相差甚大,强行介入会——”
“会什么?”
“……会引发能量对冲,她可能直接被撕碎。”
秦彻的手顿住了。
他看着屏幕上那条几乎要消失的波动,看着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的我,看着旁边已经摇摇欲坠却还死撑着的夏以昼。
几秒后,他收回手。
“那你说怎么办?”
黎深沉默了。
整个手术室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警报声,尖锐地响着。
……2
啊!这是什么情况,啊啊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