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上车。
他转身走向机甲摩托,丢下一句话,

再磨蹭天都亮了。
遵命!

我跟上去,熟练地爬上车后座。
这一次,不用他提醒,我主动环住了他的腰。
秦彻的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

戴好头盔。
他说,声音从前面传来,被风吹得有些散。
我乖乖戴好。
下一秒,引擎咆哮,机甲摩托像一头被唤醒的野兽,载着我们冲入夜色。
身后,Ever基地的火海还在燃烧,将半边天空映成暗红色。
前方,暗点的方向在夜色中若隐若现。
我把脸埋在秦彻背后,闭上眼睛。
风呼啸而过,他的体温透过防护服传来,让人莫名安心。
就这样吧。
回暗点。
回那个曾经让我单枪匹马闯进去的地方。
这一次,不是敌人。
是被邀请的……自己人。
很快,机甲摩托在一栋不起眼的旧工业大楼前停下。
从外面看,这栋楼和其他废弃厂房没什么区别——斑驳的墙面,生锈的铁门,窗户里黑漆漆的,连流浪汉都不愿意待。
我离开这么久,地点居然没换?

我摘下头盔,看着眼前熟悉的建筑有些恍惚。
秦彻跨下车,瞥了我一眼,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怎么,你也觉得暗点需要经常搬家吗?
那倒不是。

我跟在他身后走向铁门,
就是……没想到外表这么破的地方,还真不容易被发现。

秦彻没说话,只是在铁门前停下,抬手按在某个不起眼的凹陷处。
一道红光扫过他的掌心。
紧接着,地面轻微震动起来。
铁门没有开,但我们脚下的地面却开始下沉——原来整个入口就是个伪装成地面的升降梯。
下沉了大约三层楼的高度,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宽敞的地下空间灯火通明,银灰色的金属墙壁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各种监测仪器、能量护盾发生器和我不认识的设备整齐排列,中央是一个巨大的全息投影台,正显示着临空市的立体地图。
十几个穿着暗色作战服的人正在各自工位前忙碌,见秦彻进来,纷纷抬头致意。
最让我意外的是,这地方居然还有绿植——几盆高大的琴叶榕立在墙角,和一整排精密的监测仪器并肩而立,莫名和谐。

怎么样?
秦彻走进来,随手把防护服外套丢给迎上来的手下, 比外面看起来强点?
何止强一点。

我环顾四周,实话实说,
你这地方要是暴露了,猎人协会得连夜开会。

秦彻轻嗤一声:

可惜,他们没机会了。
那个迎上来的手下是个年轻男人,看起来二十出头,接过衣服后好奇地看了我一眼,但什么都没问,只是恭敬地点了点头就退开了。
薛明薛影呢?


善后。
秦彻走到中央的全息台前,手指在屏幕上滑动了几下,

炸了Ever的基地,总得处理干净。他们天亮前回来。
我点点头,走到他身边,看着全息台上不断刷新的数据。
有能量监测,有通讯拦截,有卫星图像……密密麻麻的信息流在屏幕上飞速滚动。
你平时就盯着这些?


一部分。
秦彻头也不抬,手指继续操作,

还有情报分析、资源调配、人员管理……

怎么,感兴趣?
有点。

我诚实地说,
以前当猎人的时候,只看任务相关的数据,没接触过这种全局的。

秦彻的手指顿了顿,侧过头看我。
灯光下,他那双暗红色的眼眸显得格外深邃,像是能把人吸进去。

以后可以慢慢学,我教你。
他说,语气淡淡的,

反正你要在这儿待一段时间。
哇,我能赖着不走吗?反正我的作息规律跟彻子哥达到了惊人的一致😲
这话说得随意,却让我心里莫名一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