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常乐还在自顾自地说着,完全没有注意到陈子佩的面色早已黑如锅底。
忽的,李常乐只觉脖间寒光不减,李长乐看着脖子上的匕首与面色阴沉的陈子佩,顿时怒拍桌面:“陈子佩,你放肆!你是要自杀吗?这可是死罪。”
陈子佩听到这话,忽地笑了,可李常乐却不觉得陈子佩的笑和善,他的笑宛若地狱的罗刹,令人胆寒,李常乐的后背一点点被浸湿,冷汗顺着脖间流下。
陈子佩脸上还挂着那一抹标志的笑,可手中的短刃却又靠近了脖子几分:“是吗?可臣觉得公主现在的样子,一点也配不上常乐这个封号。”
李常乐只觉心坠入了万里寒渊一般,冷得彻骨,刺骨的寒意从她脚尖蔓延。
陈子佩默默将匕首收了回去,嘴角噙着一如既往的笑,但这刻的李常乐却不敢再次放肆,生怕下一秒便惹恼了眼前这尊罗刹。
陈子佩将一手帕递上,示意李常乐擦一擦脖子上的血,李常乐往脖间一摸,这才注意到匕首将她的脖子划出了一道小口。
陈子佩指尖探入木匣之中,将那人写的诗稿拿出,小心翼翼展开,生怕下一秒便碎开似的。
诗稿上面的下一部分被染了血,所以李常乐在拿到这份诗稿时,也不知道下面的内容是什么。
后来还是李长庚从冷宫出来后,默默帮他们补上的,虽不是原有的部分,但也算是补上了。
陈子佩指尖颤抖地轻抚诗稿,轻声喃喃着:“卿卿入我心,兮君不知,独念佩之。昭昭子佩,入我梦,却不见君归。烈马踏破玉门关,家家辞儿,惟不见君来。血沙卷来,将军死,一首诀别见青衫。手拿玉兰,浅笑破长空。梦醉人醒,葬长安。”
陈子佩只觉眼角湿润,一抹清泪滑落,陈子佩一把擦去眼角的泪水,抬头望着眼前的李常乐,最终幽幽叹了口气,离去了。走时陈子佩带上那木匣。
陈子佩微微侧身向李常乐行了一礼:“刚才,是臣唐突了,还请见谅,殿下”
李常乐缓过来气淡淡挥了挥手:“别,你的道歉我可受不起。”
陈子佩听罢,便头也不回地离去了,只留下有些孤寂的背影观李常乐看。
李常乐将杯中的茶水洒向空中,心有余悸地离开了凉亭,只留下一滩水渍。
陈子佩刚回到将军府不久,武昭便来了,陈子佩平静地坐在地上煮茶。
武昭盯了他好一会,才移开目光,望向远处庭院中与侍女玩耍的沈祈星。
“丞相的孩子竟这么大了吗?”
陈子佩为她递上一杯茶:“回陛下,幼子已半岁有余。”
武昭并没有喝,将那杯茶放在一边随意的依靠在矮桌旁:“朕依稀记得,常乐抢婚,已是一年前的事了吧?”
陈子佩听到这话,并没有太多的反应,他为自己沏了杯茶,细细品尝了起来:“哦?是吗?臣倒记得不清了。”
武昭听罢笑了笑,反而一直盯着一处角落看,良久才收回目光,轻轻拍了拍陈子佩的背,声音倒多了几分沙哑:“丞相,你该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