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骨的寒意猛地将苏晚从混沌中拽醒,她呛咳着吐出几口冰凉的潭水,浑身的骨头像是被拆开又重新拼拢,疼得钻心。
她记得自己明明是在整理外婆留下的旧木箱,指尖刚触到一枚刻着古怪云纹的玉佩,眼前便猛地炸开一片刺目的白光,再睁眼,就坠入了这片冰寒彻骨的深潭。
“哗啦 ——”
苏晚挣扎着爬上岸,湿漉漉的裙摆坠得她寸步难行。抬眼望去,四周是遮天蔽日的古木,树干粗壮得需数人合抱,枝叶间漏下的光斑细碎如星,空气中弥漫着草木的清新与一丝若有若无的…… 灵气?
这个词刚冒出来,苏晚自己都愣了愣。她不过是个普通的历史系学生,平日里最爱看些修仙小说解闷,可眼前的景象,实在是太像小说里的仙侠世界了。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夹杂着兵刃相击的脆响传来,苏晚心中一紧,下意识地躲到一棵古树后。
“师妹,你逃不掉的!交出那枚引仙佩,宗主或许还能饶你一命!” 一个粗哑的男声凶狠地喊道。
紧接着,是一道清冷如玉石相击的女声:“痴心妄想。这引仙佩是师父留给我的,岂容尔等宵小觊觎!”
苏晚悄悄探出头,只见不远处的空地上,一男一女正缠斗不休。男子身着玄色劲装,手持一柄鬼头刀,刀风凌厉;女子则是一身月白道袍,裙摆被划破了好几道口子,嘴角渗着血迹,手中却紧紧攥着一枚玉佩 —— 那玉佩的纹路,竟和苏晚坠潭前触碰到的那枚,一模一样!
“敬酒不吃吃罚酒!” 玄衣男子怒喝一声,鬼头刀带着破风之势劈向女子。女子躲闪不及,眼看就要命丧刀下。
苏晚心头一紧,也不知哪来的勇气,抓起脚边一块拳头大的石头,猛地朝玄衣男子的后脑勺砸去。
“咚!”
石头精准命中,玄衣男子闷哼一声,身子晃了晃,动作顿时慢了半拍。
女子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手中长剑如惊鸿出鞘,直刺男子心口。
“你……” 玄衣男子难以置信地看着心口的长剑,轰然倒地。
危机解除,女子却没有放松警惕,她握着剑的手微微抬起,目光锐利地投向苏晚藏身的方向:“谁在那里?”
苏晚知道躲不过了,只好慢吞吞地从树后走出来,尴尬地笑了笑:“那个…… 我路过的,纯属巧合。”
女子打量着她,目光落在她湿漉漉的、款式古怪的现代衣裙上,眉头微微蹙起:“你是何人?为何会出现在这禁林深处?”
苏晚挠了挠头,总不能说自己是从二十一世纪穿过来的吧?她灵机一动,编了个借口:“我…… 我家就在附近的村子,上山采药时不小心失足掉进了潭里,刚爬上来。”
女子显然有些怀疑,但看她一身狼狈,手无缚鸡之力,不像是装出来的。她收起剑,语气缓和了些许:“此地凶险,你速速离去。”
说罢,她转身就要走。
“等等!” 苏晚连忙叫住她,“多谢姑娘救命之恩,还不知姑娘芳名?”
女子脚步顿了顿,回头看了她一眼:“洛清鸢。”
洛清鸢…… 这名字,好听得像从画里走出来的。苏晚正想再说些什么,洛清鸢却已足尖一点,身形如轻烟般飘然而去,只留下一道淡淡的月影残影。
苏晚望着她消失的方向,长长地舒了口气。低头时,她忽然瞥见自己的手腕上,不知何时多了一道浅浅的云纹印记,和那枚引仙佩上的纹路,隐隐相合。
她摸了摸那印记,一股微弱的暖流,缓缓从印记里蔓延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