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本小说网 > 穿越小说 > 清穿之清梦康岁
本书标签: 穿越  历史穿越 

第二十九章 新婚燕尔

清穿之清梦康岁

腊月廿九,晨。

雪霁天晴,阳光透过雕花窗棂,在青砖地上投下斑驳光影。苏映雪醒来时,身侧已空,余温尚在。她起身,腕上玉镯轻碰,发出清脆声响——“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梳妆镜前,她望着镜中人。眉目依旧,眼角却多了几分柔婉。发髻已改,作妇人装扮。温茯苓推门进来,端着温水,见她已醒,笑道:“夫人醒了。纳兰大人一早进宫谢恩去了,说是午前回来。”

“夫人...”苏映雪轻念这个称呼,还有些不惯。

“是夫人了。”温茯苓为她梳头,绾了个简单的堕马髻,簪上纳兰明玦送的那支并蒂莲簪,“从今往后,您不只是太医院院使,还是纳兰府的当家主母。”

当家主母。苏映雪看着镜中,那个在现代连恋爱都没谈过的自己,竟成了这深宅大院的“主母”。世事难料。

梳洗罢,用过早膳,管家纳兰福来见。这是个五十多岁的老仆,面容憨厚,眼神却精明:“夫人,府中账册、名册、田产地契,都已备好,请您过目。”

苏映雪随他到前厅。桌上堆着厚厚的账册,从田庄收成到铺面租金,从府中开支到人情往来,条分缕析。她快速翻阅,心中暗惊——纳兰家不愧为开国功臣之后,家底之厚,超乎想象。

“这些...都是明玦在管?”

“从前是老太爷管,老太爷故去后,是大人在管。但大人忙于公务,多是老奴帮着打理。”纳兰福恭敬道,“如今夫人来了,自然该交由夫人。”

苏映雪合上账册:“福伯,我初来乍到,不懂这些。您是老管家,一切照旧便是。只是...有件事要改改。”

“夫人请讲。”

“府中下人月例,从下月起,每人加二成。年节赏银,也加三成。”苏映雪道,“另外,设‘济慈堂’,每月初一十五,在府外施粥赠药。府中若有生病下人,诊金药费,全由公中出。”

纳兰福一愣:“这...这开销不小。”

“银子挣来,就是要用的。”苏映雪微笑,“况且,明玦是朝廷命官,我是太医院院使,更该体恤百姓,善待下人。福伯,您说呢?”

纳兰福眼中闪过赞赏:“夫人仁心,老奴明白了。这就去办。”

“还有,”苏映雪叫住他,“府中可有闲置院落?我想辟一间作药房,存放药材,平日也可为邻里诊脉。”

“西跨院有间空房,通风向阳,最合适不过。”

“好,就那儿。”

安排妥府中诸事,已近午时。苏映雪换了身家常衣裳,往西跨院去。院中积雪已扫,露出青石小径。推开房门,果然宽敞明亮,只缺些药柜器具。

她正盘算要添置什么,身后传来脚步声。回头,纳兰明玦一身朝服未换,立在门口,含笑看她。

“回来了?”她迎上前。

“嗯。”纳兰明玦握住她的手,“听说你一早就在忙,也不多歇歇。”

“闲着也是闲着。”苏映雪引他看房间,“我想在这儿设个药房,平日可研习医术,也可为附近百姓看看小病。你觉着如何?”

“甚好。”纳兰明玦眼中满是温柔,“你想做什么,我都支持。只是...别太累着自己。”

“我有分寸。”苏映雪顿了顿,“今日进宫,皇上可说了什么?”

“皇上问我们何时要孩子。”纳兰明玦笑了,“我说不急,等你适应了婚后生活再说。皇上还打趣,说若生了女儿,要收作义女,封公主。”

公主?苏映雪心头一紧。天家恩宠,太重了。

“怎么了?”纳兰明玦察觉她神色有异。

“没什么。”苏映雪摇头,“只是觉得...皇上对我们,太过厚爱了。”

“是厚爱,也是期许。”纳兰明玦轻声道,“皇上破例赐婚,是希望我们过得幸福,也是给天下人看——满汉一家,并非空话。映雪,我们的婚姻,不止是我们的事。”

是啊,是标杆,是旗帜。苏映雪明白,所以他们必须过得好,必须琴瑟和鸣,必须...成为典范。

压力如山,但看着纳兰明玦温柔的眼,她又觉得,值得。

午后,两人在药房规划布置。纳兰明玦虽不懂医,但听她说要什么,立刻记下,让下人去办。说到针灸铜人时,他忽然道:“我那儿有一尊,是前朝御制,极为精细。明日让人搬来。”

“你怎会有这个?”

“早年查案所得,一直收着。”纳兰明玦笑,“想着或许有用,不想真用上了。”

正说着,门房来报:“大人,夫人,雍亲王府送贺礼来了。”

两人对视,出到前厅。来的是戴铎,身后跟着几个小厮,抬着两个箱子。见他们出来,戴铎行礼:“四爷说,昨日大婚,人多不便,今日特补上贺礼。一箱是药材,一箱是医书,都是四爷平日收集的,说苏院使...苏夫人或许用得上。”

打开箱子,果然。药材皆是珍品:百年老参、雪莲、虫草...医书更是难得,有几本还是孤本。苏映雪心中感动,却又不安——胤禛这礼,太重了。

“替我谢过四爷。”她道。

“四爷还说,”戴铎压低声音,“近日京城有流言,说纳兰大人与科尔沁部有旧。四爷已派人追查源头,让大人不必理会,但...多加小心。”

科尔沁部?纳兰明玦脸色一沉。裕亲王已倒,科尔沁部在京城势力也被清剿,这流言从何而起?

“知道了,替我谢四爷提醒。”

送走戴铎,纳兰明玦眉头紧锁。苏映雪握他的手:“是沈砚舟?”

“八成是他。”纳兰明玦冷声道,“科尔沁部之事,知情者不多。他能拿来做文章,定是与科尔沁部有勾结。”

“那他目的是...”

“毁我名声,逼皇上疑我。”纳兰明玦分析,“我是御前侍卫统领,若与科尔沁部有染,就是通敌大罪。皇上再信我,也难堵悠悠众口。”

好毒的计。苏映雪心中一寒:“可我们有证据,证明科尔沁部与裕亲王勾结...”

“证据在皇上那儿,未公开。”纳兰明玦摇头,“况且,沈砚舟既敢散播流言,定有后手。映雪,这几日你尽量少出门,我怕他...对你下手。”

“我不怕他。”苏映雪眼中闪过一丝冷光,“明玦,我们不能再被动。沈砚舟在暗,我们在明,防不胜防。得想个法子,引他出来。”

“你有主意?”

“有。”苏映雪沉吟,“他不是散播流言吗?那我们就将计就计。你明日上朝,主动请缨,去查科尔沁部在京城余党。皇上必准。届时,沈砚舟若真与科尔沁部有勾结,定会有所动作。我们...守株待兔。”

纳兰明玦眼睛一亮:“好计。但...太危险了。若他狗急跳墙...”

“所以我们要准备周全。”苏映雪从怀中取出几个小瓶,“这是我自己配的药,迷魂散、软筋散、解毒丸...你随身带着。另外,我会让茯苓暗中盯着沈砚舟的动静,若有异样,立刻来报。”

“映雪...”纳兰明玦握住她的手,“娶你为妻,是我此生最幸之事。但让你涉险,我...”

“夫妻一体,何分彼此?”苏映雪微笑,“明玦,我们一起面对。”

“好,一起面对。”

是夜,纳兰府书房。

烛火摇曳,纳兰明玦伏案写奏折。苏映雪在一旁研墨,窗外北风呼啸,更显屋内温暖。

“写好了。”纳兰明玦搁笔,“明日上朝就递。只是...这一去,少则三五日,多则半月。你独自在家,我实在不放心。”

“我不是一个人。”苏映雪为他披上外衣,“有茯苓,有婉清,还有府中护卫。况且,我会医会武,寻常人近不得身。”

“沈砚舟不是寻常人。”纳兰明玦将她揽入怀中,“此人阴险,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我怕他...对你用毒。”

“说到用毒,我可是他祖宗。”苏映雪轻笑,“《玄天医经》中记载的毒术,比他高明百倍。他若敢用毒,是自寻死路。”

这话不是夸大。这些时日,她研习《玄天医经》,医术毒术皆有大进。寻常毒物,她一眼可辨;奇毒怪药,也难不倒她。

“总之,万事小心。”纳兰明玦吻了吻她的发,“等我回来,我们...好好过日子。”

“嗯。”

两人相拥,烛火噼啪。这一刻的宁静,来之不易。

同一夜,城西废园。

沈砚舟裹着银狐裘,坐在破败的亭中,面前一壶酒,两碟小菜。他在等人。

子时,黑衣人如期而至,单膝跪地:“主子,查清了。纳兰明玦明日上朝,会请旨查科尔沁部余党。苏映雪...明日会去‘慈幼堂’义诊。”

“义诊?”沈砚舟挑眉。

“是。她在纳兰府设了药房,说要为邻里诊病。明日是腊月三十,慈幼堂收容了不少无家可归的孩子,她去那儿义诊,施药赠衣。”

“倒是会收买人心。”沈砚舟冷笑,“也好,慈幼堂人多眼杂,正是下手的好地方。你安排一下,明日...”

他低声吩咐。黑衣人连连点头,末了问:“主子,真要这么做?万一失手...”

“没有万一。”沈砚舟眼中闪过狠厉,“这次,我要她身败名裂,生不如死。”

黑衣人退下。沈砚舟独坐亭中,倒了一杯酒,仰头饮尽。酒很烈,烧得他咳嗽起来,咳得撕心裂肺,唇角溢出血丝。

他用手帕擦去,帕上鲜红刺目。这身子,撑不了多久了。但死之前,他要拉苏映雪垫背——既然得不到,那就毁掉。

“苏映雪,”他对着月色低语,“别怪我,要怪...就怪你不该遇见我,不该...让我动心。”

腊月三十,慈幼堂。

苏映雪一身素衣,未施粉黛,坐在临时搭起的诊桌前。温茯苓和林婉清在一旁帮忙,分药、包药、维持秩序。来诊病的大多是贫苦百姓,还有些慈幼堂的孩子。

“大娘,您这是风寒,我开个方子,您去药铺抓药,三碗水煎成一碗,早晚各服一次。”苏映雪写方子,又包了一小包姜糖,“这个含着,可缓解咳嗽。”

“谢谢夫人,谢谢夫人!”老妇千恩万谢。

“下一个。”

一个衣衫褴褛的汉子抱着个孩子过来。孩子约莫五六岁,面色青紫,呼吸急促。苏映雪一看便知是哮喘发作,立刻取金针刺入几个穴位,又让温茯苓取来“定喘散”,给孩子服下。

不过片刻,孩子呼吸平稳,面色转红。汉子跪地磕头:“神医!真是神医!”

“快起来。”苏映雪扶起他,“孩子这病是顽疾,需长期调理。我给你开个方子,你按月来取药,我免费提供。”

“这...这怎么使得...”

“使得。”苏映雪微笑,“孩子要紧。”

正说着,远处忽然传来喧哗。一群官兵冲进慈幼堂,为首的是个捕头,高声喝道:“奉知府大人之命,捉拿逆党同谋!闲杂人等闪开!”

逆党同谋?苏映雪起身:“这位官爷,慈幼堂是行善之地,何来逆党同谋?”

捕头看她一眼,认出她:“原来是纳兰夫人。卑职奉命行事,有人举报,慈幼堂中藏有科尔沁部细作,还请夫人行个方便,让我等搜查。”

科尔沁部细作?苏映雪心中一凛。是巧合,还是...沈砚舟的圈套?

“既是公差,自然方便。”她侧身让开,“但请官爷仔细些,莫要惊扰了孩子。”

“放心。”

官兵散开搜查。苏映雪冷眼旁观,心中快速思索。若真有细作,定是沈砚舟安排的。他意在诬陷她与科尔沁部有染,与纳兰明玦的流言呼应。

可他会怎么做?栽赃?还是...找人冒充?

正想着,后院传来惊呼:“找到了!在这儿!”

苏映雪快步过去。只见柴房里绑着一个人,蒙古人装扮,昏迷不醒。旁边散落着几件兵器,还有一封信,信封上写着“科尔沁部台吉亲启”。

捕头拆开信,快速浏览,脸色大变:“这...这是通敌密信!落款是...纳兰夫人?”

什么?苏映雪上前夺过信,一看之下,心头冰凉。信是以她的口吻写的,内容是向科尔沁部传递朝廷情报,相约里应外合。笔迹与她有七八分相似,若非知情,难辨真假。

好毒的栽赃!人证物证俱全,她百口莫辩。

“纳兰夫人,”捕头神色复杂,“对不住了,请您...跟我们去趟衙门。”

“这信是伪造的。”苏映雪冷静道,“笔迹可仿,但信纸...官爷可细看,这纸是江南产的‘玉版宣’,我从不用的。墨也有问题,是松烟墨,我用的是油烟墨。还有这印鉴...”她指着信末的红印,“我从未刻过私章,何来印鉴?”

捕头细看,果然,印鉴粗劣,一看便是仿刻。

“再者,”苏映雪继续,“若我真与科尔沁部通敌,会将密信藏在慈幼堂柴房?还让人轻易搜到?官爷,这是有人陷害。”

捕头迟疑。确实,这栽赃太明显了。但...人犯在此,物证在此,他若不拿人,无法交差。

“夫人,卑职也是奉命行事。不如...您随我去趟衙门,说清楚就好。知府大人明察秋毫,定会还您清白。”

苏映雪知道,这一去,就难回了。衙门是沈砚舟的地盘,进去了,白的也能说成黑的。

“官爷,我跟你去。”她道,“但容我交代几句。”

捕头点头。苏映雪将温茯苓、林婉清叫到一旁,低声道:“茯苓,你立刻回府,让福伯去宫中找明玦。婉清,你去雍亲王府,将今日之事告诉四爷。记住,要快。”

“可是映雪,你...”温茯苓急得要哭。

“我没事。”苏映雪镇定,“他们不敢动我。你们快去,迟了恐生变数。”

两人含泪点头,匆匆离去。

苏映雪转身,对捕头道:“走吧。”

她被押上囚车,穿过长街。百姓围观,指指点点。有说她“勾结外敌”的,有说“冤枉”的,更多的是看热闹。

囚车行至府衙,知府已升堂等候。见苏映雪来,一拍惊堂木:“嫌犯苏映雪,见了本官,为何不跪?”

“妾身是皇上钦封太医院院使,正三品,可见官不跪。”苏映雪不卑不亢,“知府大人,妾身是被人陷害,还请明察。”

“陷害?”知府冷笑,“人证物证俱在,还敢狡辩?来人,先打二十板,看她招不招!”

这是要用刑了。苏映雪心中一沉。她虽有武功,但众目睽睽之下,不能反抗,否则就是拒捕,罪加一等。

眼看衙役要上前,堂外忽然传来一声高喝:“住手!”

纳兰明玦一身朝服,大步走入,身后跟着御前侍卫。他面色铁青,眼中杀机四溢。

“纳兰大人?”知府一惊。

“刘知府,你好大的胆子。”纳兰明玦盯着他,“我夫人是朝廷命官,皇上亲封的院使,你无凭无据,就敢用刑?谁给你的胆子?”

“这...这人证物证...”

“人证?”纳兰明玦看向那个蒙古人,“你说他是科尔沁部细作,可有证据?”

“他手臂上有科尔沁部刺青...”

“刺青可仿。”纳兰明玦上前,撕开那人衣袖,果然有个狼头刺青。但他细看之下,忽然笑了,“刘知府,你被人骗了。科尔沁部刺青,狼眼是竖瞳,这是横瞳。而且...”他沾了点水,在刺青上一抹,刺青竟掉了色,“这是用‘靛青’临时画的,最多保持三日。真正的刺青,是终生不褪的。”

知府脸色大变。

“至于这信,”纳兰明玦拿起信纸,对着阳光,“玉版宣产自江南,今年产量不过百刀,全数进贡宫中。我夫人从不用此纸。再者...”他闻了闻墨迹,“松烟墨有松香,油烟墨有油香。这墨是松烟墨,我夫人用的是油烟墨。刘知府,你是两榜进士出身,连这都分不清?”

知府冷汗涔涔。

“还有这印鉴,”纳兰明玦从怀中取出一方小印,“我夫人私章在此,与信上印鉴比对,高下立判。刘知府,你是老糊涂了,还是...收了谁的好处,故意陷害朝廷命官?”

这话已是诛心。知府扑通跪地:“纳兰大人明鉴!下官...下官也是被人蒙蔽!是有人举报,下官才...”

“谁举报的?”

“是...是个蒙面人,昨夜投书到府衙,下官也不知是谁...”

蒙面人。沈砚舟。纳兰明玦握紧拳头,眼中寒光更甚。

就在这时,门外又传来通报:“雍亲王到——”

胤禛一身亲王常服,缓步而入。见堂上情景,眉头微皱:“这是怎么回事?”

纳兰明玦将事情说了一遍。胤禛听完,看向知府:“刘文正,你为官多年,竟犯此等大错。这知府,不必做了。来人,摘去他的乌纱,押入大牢,待查清是否受贿,再行发落。”

“王爷饶命!王爷饶命啊!”知府被拖了下去。

胤禛这才看向苏映雪,神色温和:“苏院使受惊了。此事,本王会彻查到底,还你清白。”

“谢四爷。”苏映雪行礼。

“纳兰大人,”胤禛又对纳兰明玦道,“你陪苏院使回府休息。此事...我会处理。”

“有劳四爷。”

纳兰明玦扶着苏映雪走出府衙。门外,温茯苓、林婉清已等在那里,见他们出来,喜极而泣。

回到纳兰府,苏映雪才觉腿软。今日之事,若非纳兰明玦及时赶到,若非胤禛出手,她恐难脱身。

“吓着了?”纳兰明玦为她倒了杯热茶。

“有点。”苏映雪接过,手还有些抖,“明玦,沈砚舟这是...要置我于死地。”

“我知道。”纳兰明玦眼中闪过杀机,“这次,我不会再放过他。”

“可他在暗...”

“那就逼他出来。”纳兰明玦沉声道,“我已请旨,全城搜捕科尔沁部余党。沈砚舟若真与他们有勾结,必会藏匿。届时,一网打尽。”

“可沈砚舟是太师之子...”

“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纳兰明玦握住她的手,“映雪,这次,我要彻底解决这个祸患。”

苏映雪看着他坚定的眼神,心中稍安。是啊,一味躲避不是办法,该反击了。

窗外,夕阳西下,暮色渐浓。

而一场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上一章 第二十八章 雪夜惊鸿 清穿之清梦康岁最新章节 下一章 第三十章 风起紫禁